闭月羞花满楼66(2/2)

陆小凤立刻接话:“这有何难!花家的密室四通八达,又极为隐蔽,再合适不过!只是你说的眼球移植,需新鲜适配的眼球,这东西难得。我这就去跟平南王说,让他从死牢里提些刚处决的死囚来,从中筛选适配的眼球。”

平南王本就因江重威失明之事忧心忡忡,听闻有“神医”愿出手医治,还需死囚提供适配眼球,当即大喜过望,二话不说便吩咐下去:一方面将刚处决死囚的遗体妥善保存,供筛选适配眼球之用,亲自派人送到了花家别院。

案台上整齐码放着消毒过的银针、手术刀,还有几枚浸泡在特制药水中的新鲜眼球——这是她特意让陆小凤托平南王从刚处决的死囚遗体中筛选出的,不仅新鲜度足够,且与几人眼型、经络适配度极高,是移植手术的关键。

“移植之术凶险万分,需先以麻药麻痹神经,再开眶取损眼、植新睛,全程不可有半分差错,你们需全然信任于我。”杨玉环神色肃穆,声音沉稳得让人安心。她先取来特制的麻沸散,以温水调开,让几人服下,又取出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刺入他们颈侧、眉骨处的穴位,进一步阻断痛感。花满楼在外厅守着,耳力全神贯注捕捉密室动静,陆小凤则在室内协助,手持特制的琉璃灯,将光线稳稳照在伤者眼部,不敢有丝毫晃动。

麻药起效后,杨玉环先为常漫天施术。她手持薄如蝉翼的银质手术刀,指尖稳如磐石,沿着常漫天眼周的纹路轻轻划开一道小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裁剪丝绸。陆小凤虽见惯了江湖厮杀,此刻看着手术刀划开皮肉,露出被飞针戳得彻底坏死的眼球,仍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杨玉环却丝毫不受影响,目光死死锁定病灶,小心翼翼地将坏死眼球完整取出,随即从药水中捞出适配的新鲜眼球,以特制的银线牵引着眼周经络,一点点将新睛精准贴合到位。整个过程中,她的指尖始终悬停在眼部上方寸许,银针不时穿插其间,用以刺激经络活性,确保新睛与眼部组织紧密融合,避免出现排斥之症。

“凝神静气,感受经络流转。”杨玉环一边操作,一边轻声引导常漫天。约莫一个时辰后,常漫天的移植手术方才完成。杨玉环取来无菌纱布,蘸取调好的金疮药,轻轻为他包扎好眼部,又叮嘱道:“三日内不可动怒、不可用力睁眼,每日我会来换药,七日后方可拆纱布。”

随后便是江重威等人,杨玉环依循同样的流程施术,直至天快破晓,最后一例手术才结束。她走出密室时,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素色劲装的袖口也被药水浸湿了大半,脸色苍白得吓人。花满楼立刻上前,递过一杯温水,指尖轻轻替她拭去额角的汗:“辛苦了。”

接下来的七日,杨玉环每日都会准时进入密室为众人换药、施针调理。她特制了活血化瘀的汤药,让伤者每日服用,又以银针刺激眼部周围的穴位,促进新睛与经络的融合。陆小凤则对外严格保密,只对外宣称神医正在闭门为伤者疗伤,任何人不得打扰。花家别院的守卫也比往日严密了数倍,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

七日之期一到,终于到了拆纱布的日子。密室之中,烛火通明,常漫天坐在最前面,双手微微颤抖,难掩紧张。杨玉环走上前,指尖轻柔地解开他眼部的纱布。纱布落下的瞬间,常漫天缓缓睁开眼睛,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随即目光渐渐聚焦,清晰地看到了眼前的杨玉环、陆小凤,还有密室的烛火。“看见了……我看见了!”他激动得声音发颤,猛地站起身,泪水夺眶而出,对着杨玉环深深一揖,“多谢神医救命之恩!”

紧接着,江重威等人也陆续拆了纱布,皆成功复明。他们看着彼此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又看了看眼前的“神医”,纷纷跪地叩谢。杨玉环轻轻扶起他们,温声道:“不必多礼,医者仁心。只是你们眼部刚恢复,还需再调理一月,不可过度用眼,也不可再动武。”

陆小凤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对杨玉环的敬佩又深了几分。他依旧对外宣称是花家请来的神医治好的众人,江湖上只知花家有高人相助,却始终没人知晓,那位医术通神的“神医”,便是唐门的杨玉环。

密室之中的风波渐渐平息,银针划过皮肉的细微声响、汤药熬煮的清香,都被花家别院的宁静悄悄掩盖。江湖上人人都知道,花家与一位医术通神的高人交好,竟能让失明之人重见天日,不少人慕名而来,却都被陆小凤以“神医云游”为由婉拒。没人知道,那位所谓的“神医”,竟是唐家大小姐,是未来的花家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