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杜畿:我盯上你了(上)(1/2)
建安十一年,四月末,河东安邑。
春日的阳光洒在这座古城街道上,车马粼粼,行人如织。表面看,一切如常。粮铺前的伙计高声吆喝着新到的粟米,布庄门口挂着今春最时兴的绢帛颜色,酒肆里飘出炙肉的香气。但若仔细看,便会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同。
城西最大的“陈记粮栈”对面,不知何时新开了一家小小的茶摊。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脸上总挂着憨厚的笑,给过往脚夫提供一文钱管饱的粗茶和蒸饼。偶尔有粮栈的管事或伙计出来,也会在他这儿歇歇脚,闲聊几句。老汉耳朵有些背,总得让人大声说两三遍才听得清,然后便会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哦哦,粮价又涨了?好事啊,好事。”
城南的铁匠铺区,最近来了几个外地的学徒,说是慕名来学安邑有名的铸铁手艺。他们手脚勤快,话不多,但眼睛总是不闲着,打铁间隙,目光会在来往送货的车辆、进出铺子的生面孔脸上停留片刻。
这些变化无声无息,像春雨渗入泥土。而真正敏锐的人,已经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
郡守府后衙书房里,河东太守杜畿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绺长须修剪得整齐。案头堆着两份文书:一份是州府发来的例行公文,催问今春屯田进度;另一份是今早刚收到的私函,落款处只有一个简单的“文和”二字。
杜畿的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留良久。他与贾诩是同乡,年轻时便相识,深知此人绝不会无的放矢。信的内容很简短,只说“近日或有小人作祟,盼兄台留意郡中异常,尤以粮铁钱帛流转为要”,但措辞间的凝重,杜畿读得出来。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衙院内那株已开满白花的梨树。河东位置特殊,北接并州匈奴故地,西望关中,东连河内,南渡黄河便是司隶。和平时期是枢纽,乱世便是险地。去岁北疆大捷后,大量流民被安置在河东、河内垦荒,带来了生气,也带来了不安定。粮价、工价、地价,波动都比往年大。这些波动里,有多少是自然起伏,有多少是人为操纵?
“来人。”杜畿转身唤道。
一名书佐应声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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