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敬海祥记(1/2)
从冯爷断断续续的招供里,沈青梧总算拼凑出沈敬海商行的全貌——那哪里是什么正经生意场,分明是靠烟土和赌场堆起来的“黑色帝国”。
沈敬海的主商行叫“敬海祥记”,表面上做着棉花、丝绸的进出口买卖,门脸开在租界最繁华的南京路上,伙计们穿着体面的绸缎褂子,账房先生算盘打得噼啪响,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是家规规矩矩的老字号。
可内里的门道,全藏在暗处:商行后巷的小门上,刻着一道不显眼的“三”字纹,只有熟客或“自己人”叩门三下,才会有人引着往地窖走——那里是烟土的中转站。
“供货商都是南边来的,走的是内河漕运。”冯爷被捆在铁架上,声音发颤,“每次运货前,沈老板都会让人提前跟漕帮打好招呼,船队夜里走,船板下全是夹层,藏的都是英国过来的烟土,一次能运上千斤。到了上海,再分发给租界里的烟馆,抽成能拿到三成,那些烟馆老板谁敢不依?”
除了烟土,赌场是沈敬海另一棵“摇钱树”。他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各开了一家赌场,法租界的叫“聚仙阁”,藏在戏楼二楼,赌客们借着听戏的由头进去,掀开包厢里的暗门,就是摆得满满当当的赌桌;公共租界的“宝昌号”更隐蔽,开在洋行地下室,只接待有会员帖的“贵客”——大多是些发战争财的商人、国民党里的蛀虫,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商人。
“赌场里的钱来得更快,一晚上流水能有上万银元。”冯爷咽了口唾沫,“沈老板还让人在赌具上做手脚,骰子灌铅、牌九做记号,来的客人赢了小的,输的准是大的,就算有人察觉不对,也不敢声张——赌场里的打手都是从青帮雇来的,下手狠辣,之前有个商人闹着要讨说法,第二天就被人发现在黄浦江里了。”
这些源源不断的黑钱,最后都变成了武器。冯爷说,沈敬海每个月都会把烟土和赌场赚来的钱,分两批换成军火:一批从海上走,跟山口组的船对接,船上装着的步枪、子弹,都是从东南亚走私过来的;另一批则通过洋行的“合法进口”渠道,以“机器零件”的名义报关,实则是从德国洋行偷偷买来的手枪和手榴弹。
“上个月刚运到一批,藏在面粉厂的地下室里。”冯爷的声音越来越小,“沈老板说,这些武器是要给日军的,等凑够了数,就用他商行的船运去前线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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