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下书库的飞虫（2/2）

飞虫似是被动静吸引，从管道缝里探出头来。指甲盖大小的躯体，翅膀泛着淡紫色的光，腹部却嵌着枚米粒大的金属芯片，在油灯下闪着冷光。

沈青梧手腕微转，簪尖像道银线，精准戳中飞虫的腹部。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飞虫掉在摊开的书页上，腿还在抽搐，腹部的芯片却已停止闪烁，表面残留的淡绿色粉末，簌簌落在“兵者，诡道也”的字句上。

系统面板随即弹出分析结果，红色的字体刺得人眼疼：【追踪芯片已失效，内置信号源指向上海虹口区；芯片表面附着异常细菌孢子，经比对，与731部队炭疽杆菌实验样本匹配度81%，初步判定孢子来源——十六铺码头区域】。

“十六铺码头……”沈青梧低声念着这五个字，指节攥得青铜钥匙硌出红痕。

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密信，那句“别让明宇碰码头的货”突然在耳边响起来，当时她不懂，此刻系统的提示却像道惊雷——原来沈家的灭门，从一开始就和那座堆满鸦片与军火的码头，脱不了干系。

她将飞虫的尸体碾碎在书页间，绿霉与虫尸的碎屑混在一起，像极了沈家灭门那夜，庭院里未烧尽的纸钱灰，风一吹就散，却在心底留下洗不掉的痕迹。

楼梯口传来皮鞋踩木梯的声响，周明轩的声音跟着飘进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青梧小姐，钥匙拿到了？老鬼还在租界那边等消息，别耽搁太久。”

他走进来的时候，西装袖口往上滑了半寸，露出半截黑色军用皮带扣。沈青梧的目光顿了顿——扣面上除了磨损的痕迹，还刻着个极小的“影”字，笔画扭曲，和飞虫芯片上的纹路，竟是同一制式。

沈青梧不动声色地将钥匙塞进内袋，指尖悄悄蹭过袋底的勃朗宁手枪，枪身的冷意透过绒布传来，让她瞬间冷静。

她抬眼看向周明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寻常事：“拿到了，周先生。我们走吧，别让老鬼等急了。”

油灯的光在周明轩的皮带扣上晃了晃，那“影”字像是活过来的鬼，藏在暗处，盯着她一步步走出书库，走向那座布满杀机的十六铺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