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结暗解，毒亦堪怜（1/2）

第六章：心结暗解，毒亦堪怜

西毒欧阳锋的啸声霸道凌厉，打破了桃花岛的宁静。那艘蛇形怪船冲滩而上，欧阳锋高大的身影立于船首，目光如电，直射向闻声而来的黄药师与林霄。

“药师兄，别来无恙！老夫不请自来，叨扰了！”欧阳锋声若洪钟，语气虽带客套，却难掩其骨子里的偏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他目光扫过黄药师身边的林霄，见其容颜绝世、气度非凡，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却并未过多停留，心思显然不在此。

黄药师面色冷淡，负手而立：“锋兄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他心知欧阳锋必是为欧阳克而来，或许，还存了别的心思。

欧阳锋哈哈一笑，笑声却有些干涩：“听闻我那不成器的侄儿在桃花岛叨扰多时，特来领回管教。此外，久闻药师兄才学盖世，今日前来，也想再与药师兄探讨武学妙谛。”他话语虽如此，但那闪烁的眼神深处，却埋藏着对《九阴真经》近乎疯魔的执念，以及……某种更深沉、更混乱的渴望——对“天下第一”的虚名，对弥补自身武学缺陷乃至超越生死的妄念，这妄念已渐成心魔。

黄药师正要冷声回应，林霄却轻轻上前半步。他并未显露任何气势，反而姿态慵懒，夕阳色的眼眸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柔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海风与欧阳锋残留的霸气道：“欧阳先生远道而来，风尘仆仆，何不先喝杯茶，歇息片刻？岛上桃花酿尚可，或许比急于探讨武学，更能静心。”

欧阳锋锐利的目光猛地聚焦在林霄身上。他横行一世，何曾有人敢如此随意又自然地打断他与东邪的对话，还提议“喝茶”？他本能地欲要发作，却对上那双夕阳色的眼眸。那眼中没有畏惧，没有挑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理解与…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他所有隐藏的焦灼、偏执，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欧阳锋心神莫名一震，到了嘴边的呵斥竟咽了回去，狐疑道：“你是何人？”

“林霄，一介闲人，暂居于此。”林霄微微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姿态，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与掌控感，“欧阳先生请。”

黄药师见状，虽不明林霄具体意图，却知他必有深意，便也顺势淡淡道：“锋兄，请吧。”

欧阳锋压下心头异样，冷哼一声，终究是跟着二人走向试剑亭。

亭中，清茶氤氲，桃香淡淡。林霄亲自执壶为欧阳锋斟茶，姿态闲适，仿佛招待一位寻常老友，而非凶名赫赫的西毒。

“欧阳先生眉宇间郁结深重，所求甚大，却似困于迷障，不得解脱。”林霄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内容却石破天惊。

欧阳锋端茶的手一顿，眼中瞬间爆出精光，杀意一闪而逝：“小子，你胡言乱语什么！”

林霄却不惧不避，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夕阳色的眼眸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彩，声音愈发轻柔，却带着直抵人心的力量：“非是胡言。武学之极，非争强斗狠，非逆天改命，而在明心见性，与天地共鸣。执着于外物虚名，犹如缘木求鱼，只会离道愈远，甚至…迷失本心，得不偿失。”他话语中暗指《九阴真经》与天下第一的执念。

欧阳锋呼吸一窒，林霄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他心中最隐秘、最偏执的角落。他一生追求至高武学，不惜一切代价，何尝不是因为内心深处对自身武学缺陷（倒练九阴）的不安与对超越兄长的渴望？这执念支撑他，也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