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剑锋、汗水与无声的界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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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0 击剑馆更衣室

林霄将湿漉漉的毛巾搭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凹陷处。储物柜的镜面映出身后的身影——肖奈站在三米外的长椅旁，正用专业的手法保养剑身，指腹沿着剑脊缓缓滑过，检查每一寸的平整度。

\第七局的防守，\林霄解开护腕，腕骨处有一圈淡淡的红痕，\你故意放慢了0.3秒的反应速度。\

肖奈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保养油在他的指尖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顺着剑身流淌。\观察得很仔细。\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在振动。

林霄轻笑，伸手去取挂在衣柜里的衬衫。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衣架时，手机在长椅上震动起来。屏幕上\玥玥\的来电显示跳动着，背景是去年冬天兄妹俩在瑞士滑雪的合影。

\哥！你一定猜不到我今天订到了哪里！\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林玥清亮的声音立刻填满了更衣室，\le jardin今天有从长崎空运来的蓝鳍金枪鱼，还有北海道紫海胆！我特意让主厨留了观景位，你和肖奈哥一定要来！\

林霄的目光越过手机屏幕，与镜中肖奈的倒影相遇。那人已经收好了佩剑，正在整理袖口，但林霄注意到他调整袖扣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二十分钟。\林霄对着话筒说，同时用指尖轻轻敲击手机边缘——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十五分钟！\林玥在电话那头提高了音量，\主厨说海胆的最佳赏味期只剩半小时了！\背景音里传来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林霄将手机换到左手，右手伸向衣柜里的西装外套。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肖奈恰好走到衣柜前取领带。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擦肩而过，林霄的袖口轻轻扫过肖奈的手腕，羊绒面料与皮肤接触发出几不可闻的摩擦声。

\玥玥最讨厌迟到的人。\林霄系着袖扣，目光落在肖奈正在整理的领带结上，\上次让她的马卡龙化了，整整念叨了一个月。\

肖奈的手指在真丝领带上停顿了一下。更衣室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我知道。\他最终说道，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林霄拿起手机时，屏幕上的通话时间还在跳动。他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倒影——肖奈已经穿戴整齐，正将击剑手套收进专用的皮质收纳盒里，动作一丝不苟。

\别让她等太久。\林霄推开门时，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肖奈脚边，像一道无声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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