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印烙心渊，嗣隐华年（2/2）

林霄自己也愣住了。他并不是娇气爱哭的人，甚至大部分时候堪称没心没肺。可此刻，那眼泪就像决堤一样，止都止不住，仿佛所有的委屈、后怕、以及身体里那种陌生的、因新生命降临而带来的激素波动和敏感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越说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甚至开始小声地抽噎起来，“就是……就是想哭……都怪你……”

张起灵看着他这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娇气又脆弱的小哭包模样，心底最坚硬的地方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汹涌的眼泪非但没有让他不耐，反而奇异地平息了他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暴戾，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柔软的疼惜。

他不再试图去擦那些眼泪，而是俯下身，将哭得一抽一抽的人轻轻揽进怀里，让他的脸颊贴着自己温热的颈窝。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嗯，怪我。”他低沉的声音响在林霄耳边，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以后不会了。”

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但这简单的承认和承诺，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林霄窝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清冽又令人安心的气息，眼泪渐渐止住了，只剩下细微的抽噎。他发现自己似乎……有点贪恋这个怀抱了。

自那日后，一切似乎都不同了。

张起灵几乎寸步不离林霄左右，那种守护不再是冰冷的戒备，而是化作无微不至的细致。饮食起居，皆经他手，温度口味挑剔得令人发指。林霄多看一眼的东西，下一刻便会出现在他面前。夜里入睡，必定是被牢牢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那温暖结实的胸膛，仿佛要杜绝一切分离的可能。

而林霄，也确如那应龙图腾所预示般，变得极其敏感。情绪起伏变大，容易累，更容易哭。有时是看着窗外落叶伤感，有时是吃不到突然想吃的某样东西委屈，有时甚至只是张起灵一个眼神没及时落到他身上，就能红了眼眶，变成个十足十的、需要人时刻哄着捧着的小哭包。

吴邪和王胖子从最初的震惊、无措，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开始笨拙地学着照顾林霄的情绪。黑瞎子则总是摇着头，笑得高深莫测，偶尔会意味深长地扫过林霄依旧平坦的小腹和那总是慵懒盘踞的应龙暗纹。

他们都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一种更加深沉的联系将林霄与张起灵紧紧缚在一起，而那联系的核心，是一个正在悄然孕育的秘密。

假期悄然来临，外面的世界喧嚣与他们无关。这小院仿佛成了被时光温柔包裹的茧。林霄发现，自那日后，那令人不安的时空跳跃感再未出现，仿佛被某种更强大的、源于血脉与生命的力量彻底安抚、封锁。

他安心地窝在这个由张起灵一手构建的、绝对安全的牢笼里，享受着那份近乎窒息的宠爱与保护，偶尔使使小性子，掉掉金豆子，日子仿佛流淌着蜜糖。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感受到身后之人沉稳的心跳和手臂不容置疑的力度时，林霄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仿佛有微弱的暖流与后背的应龙暗纹轻轻呼应，他会迷迷糊糊地想：这样……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