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针续脉·情愫暗涌（2/2）

他会细心记下林霄所有随口提到的喜好——喜欢清甜的花蜜，不喜欢过苦的药汁；喜欢晒午后暖而不烈的太阳，讨厌阴雨天的潮湿；甚至喜欢某种特定颜色的灵石，觉得放在枕边睡得安稳。

于是，林霄发现他喝的药总是恰到好处地温甜，他常待的大石总是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甚至旁边还会多出几个柔软的蒲团和靠垫，他随手放在一旁的稀有药材旁，总会莫名多出几块颜色剔透、灵气盎然的漂亮小石头。

林霄只当这老头知恩图报、伺候得用心，颇为受用，那点小脾气被伺候得越发舒展，偶尔心情极好时，甚至会屈尊降贵地夸一句：“老头，今天这蜜兑得不错。”

每当此时，逍遥子心中便会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欢欣，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那张恢复神采的俊逸面容上会露出极为温柔的笑意，目光缱绻地流连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久久不舍得移开。

一年时光飞逝。

在林霄堪称“奢侈”的本源滋养与精妙绝伦的医术调理下，逍遥子不仅旧伤尽去，走火入魔带来的损害也被彻底抚平。甚至因祸得福，经脉在那至纯气息的反复冲刷下变得更为坚韧宽阔，内力愈发精纯凝练，停滞多年的修为竟隐隐有更上一层楼之势！

这一日，逍遥子立于瀑布之下，墨发飞扬，任由飞流激荡冲击周身穴窍，体内北冥真气浩荡奔流，圆融自如，再无半分滞涩。他长啸一声，声震四野，抒发着郁积已久的浊气与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他飞身掠回洞府，墨发如墨，衣袂翩然，昔日那个风采卓绝、逍遥世外的绝世高人已然归来，甚至更胜往昔！

林霄正蹲在地上捣鼓几株新采的药草，闻声抬头，看到神采奕奕、墨发重现、宛如新生的逍遥子，眼睛一亮，嘴角翘起一个得意又带着些许邪气的弧度：“哟，老头，看样子是好利索了？这黑头发一长出来，倒是人模狗样起来了。”

逍遥子快步上前，激动得难以自抑，竟一把将眼前这小小的恩人、弟子搂入怀中，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激动：“霄儿！多谢你！若非是你，老夫早已……”

林霄被他抱了个满怀，愣了一下，随即嫌弃地用小拳头捶他肩膀：“放开放开！热死了！刚夸你一句就蹬鼻子上脸！”只是那力道，轻得如同挠痒。

逍遥子这才察觉失态，连忙松开，但双手仍扶着林霄小小的肩膀，目光灼灼，眼底翻涌着无比复杂的情绪，感激、欣慰、骄傲，还有那深藏其中、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炽热情愫。“好，好，不放肆。霄儿，此恩……”

“打住！”林霄打断他，挣开他的手，叉着腰，扬起小脸，“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记得你答应我的诊金就好！现在你好了，该轮到我‘玩玩’你那北冥神功了吧？”他那副理所应当、讨要报酬的小模样，娇憨又狡黠，瞬间冲散了方才那点感人气氛。

逍遥子看着他，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纵容的笑意盈满眼底：“好，都依你。明日……不，今日便开始教你。”

他望着眼前银发飞扬、神采灵动的小小少年，再对比自身重新焕发的蓬勃生机与墨发，只觉胸腔被某种滚烫的情绪填满。一年朝夕相处，针药交叠，呵护与依赖并存，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早已深种，只是此刻的他，仍将其归结于师徒情深与感恩戴德，尚未窥见其下那更为汹涌的暗流。

灵针续脉，终得圆满。情愫暗涌，却已悄然漫过师徒之界，只待某个契机，便将澎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