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色惊变·时空断痕（2/2）

“不......”林霄的嘶吼被时空乱流碾碎成虚无。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却显得那么微弱和无助。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水神伸到一半却永远差了一寸的手掌，指尖在空气中徒劳地抓握，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缕生机。那道裹挟着他的银色裂缝如活物般扭曲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唤。他玄色的衣袍在狂风中烈烈作响，像是一面黑色的战旗。胸前插着的佩剑随着空间撕裂不断迸溅出火星，火星坠落在焦黑的岩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那血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艳，却又透着无尽的凄凉。剑尖从后背透出半寸，殷红的血珠顺着剑脊蜿蜒而下，在月光中闪烁着妖异的光泽，宛如一条红色的丝线，缠绕着他的生命。

“霄霄！！”水神的悲嚎被时空乱流撕扯成碎片。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银光裹挟着林霄的身影扭曲变形，林霄胸前染血的佩剑在银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剑身映出林霄苍白如纸的面容，那上面还残留着方才战斗时的决然与此刻的濒死绝望。那柄本该护佑他的佩剑，此刻却成了夺命的凶器，深深贯穿他的胸膛。林霄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生命的留恋和对水神的牵挂。

当银光彻底消散在夜色中时，只余一柄断剑插在焦黑的岩缝中，剑身还在微微震颤，仿佛在诉说着未尽的哀伤。那震颤的声音，就像是林霄最后的叹息。水神踉跄着扑到岩缝旁，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颤抖的手指拾起那半截剑身，剑柄上缠绕的银丝穗子勾住了他的袖口，殷红的血珠顺着剑脊滴落在他的手心，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肌肤，那温度仿佛要灼穿他的灵魂。

水神跪倒在碎石遍布的地面上，染血的指尖深深插入泥土。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他仰头望向那片恢复平静的夜空，星辰依旧闪烁，却再也寻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方才生死一线的恐惧如潮水般漫上心头，让他几乎窒息。他紧紧攥住那半截断剑，剑身的寒意透过掌心渗入骨髓，却不及胸腔里翻涌的痛楚半分。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如果自己能够再快一点，如果自己能够更强一些，也许林霄就不会受伤，不会消失。

“为什么......”水神将染血的剑穗贴在胸口，剑穗上残留的血迹染红了他的衣襟。那鲜艳的红色，刺痛了他的眼睛，也刺痛了他的心。他颤抖着抬起头，望向林霄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此刻的他，尚不知晓未来某个雨夜里，自己会为某个背影失神到打翻茶盏；更不知晓，在另一个时空节点里，有个人正怀抱着他穿过漫天星辉。

远方，一道银光闪过，林霄带着致命的伤，被强行拉扯回正常时间节点的润玉怀中。润玉只觉怀中一热，熟悉的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低头看去，只见林霄胸前插着那柄本不该存在的佩剑，剑尖从后背透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林霄的面容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虚弱和无助。

“霄霄！”润玉的嘶吼响彻夜空，龙尾不受控制地展开，将林霄紧紧护在身下。龙尾上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仿佛是守护的铠甲。他低头吻去林霄唇边的血迹，泪水滴落在那苍白如纸的面容上。那泪水，饱含着心疼和担忧。这一刻，他只愿用自己的一切，换回怀中人的平安。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林霄的手，仿佛想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让他能够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