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终别之礼·暖殇（1/2）

第十一卷：末世烛明·诡域同心

第二十五章：终别之礼·暖殇

最后的二十四小时。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亮这片饱经疮痍的大地时，一种奇异的、近乎轻盈的氛围笼罩了林霄。持续了太久太久的紧绷与压抑，在那明确的倒计时终于指向终点时，骤然松弛下来。

白日里，他的状态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安逸，甚至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温暖。指挥清理残余威胁时，他的指令依旧精准，却少了几分冷冽，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他甚至会耐心地指导一位年轻的幸存者如何使用简易武器，唇角带着浅淡却真实的弧度。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是一种即将解脱、奔赴新生的释然。

黑瞎子扛着枪，看着他这副模样，吹了声口哨，调侃道：“头儿，今天心情这么好？捡到宝了？”林霄回以一笑，那笑意直达眼底，清澈明亮，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白真静立一旁，冰蓝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淡淡的欣慰。张起灵的目光则始终沉静地追随着他，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连对能量波动最为敏锐的天道星溟，都察觉到了林霄今日的不同。他暗金色的眼眸在林霄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那审视的目光中，除了惯有的评估与占有，似乎还掺杂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困惑。今日林霄周身流转的元阳之力，似乎格外温润平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暖意？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适，却并未深想，只归咎于“灵药”状态尤佳，更合他心意。

夜幕，最后一次降临。

屏障无声合拢，将静室与外界隔绝。

这一次，未等星溟如往常般强势地笼罩下来，林霄却主动迎了上去。他的动作不再有丝毫的僵硬或疏离，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温柔的主动。指尖轻轻拂过星溟冰冷昳丽的容颜，主动献上亲吻，回应着那份痴缠。

这突如其来的、全然“顺从”甚至堪称“热情”的回应，让星溟微微一怔，随即那暗金色的眼眸中爆发出更加炽烈夺目的光芒！他享受着这份超乎预期的“馈赠”，将其视为“灵药”终于彻底臣服、完美契合的证明，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近乎膨胀的满足感。他更加沉溺其中，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在他看来象征着永恒占有的“甘美”。

林霄闭着眼，感受着这份最后的痴缠。这不是忍受，也不是表演，而是一场无声的、彻底的告别。是他给予这位痴缠他许久、予他极致伤痛却也间接促使他获得诸多力量的天道，最后一份礼物，也是最终的了断。

当一切归于平静，星溟心满意足，在天道之力与连日来“滋养”的双重作用下，沉入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更沉的睡眠。呼吸平稳悠长，周身辉光流转，气息浩瀚无边，那昳丽的容颜在睡眠中显得无比宁静，甚至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无害。

林霄静静坐起身，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他沉默的侧影。他低下头，久久地注视着星溟沉睡的容颜，目光复杂难辨。有怜悯，有释然，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解脱的决绝。

一滴温热的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悄然滑落，滴在星溟光洁饱满的额间，留下一点微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