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霜雪孕痕:心死与归期(1/2)

第九章 霜雪孕痕:心死与归期

红烛泪干,婚宴的喧嚣早已散尽,留给琉璃的,是日复一日、如同在厚重冰层下挣扎的新婚生活。每一日都漫长得令人窒息,每一次黎明,对她而言不过是另一场煎熬的序幕。

因陀罗的碰触,始终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审视与冰冷的距离感。每当他的手抚上她的肌肤,琉璃便觉得仿佛有细密的冰针扎入骨髓。她学会了不再闪躲,因为任何细微的抗拒只会引来更深的禁锢。她像一尊逐渐失去生气的玉雕,在外人眼中,是静默、顺从的因陀罗夫人。唯有腕间那枚清心手环,日日夜夜散发着微弱的凉意,守护着她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也让她对阿修罗的思念,如同地火,在心底最深处无声而剧烈地燃烧。

附骨之疽,不过如此。

约莫一个月后,一个惊雷般的事实击中了琉璃——她察觉到自己可能怀有身孕。起初的疲惫、嗜睡,到清晨难以抑制的恶心,最后是腹中那一丝微弱却截然不同的悸动,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她僵立在镜前,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

……是那一夜留下的烙印。

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的痛苦与绝望。这个孩子,是她与因陀罗之间屈辱联结的铁证,是强行烙印在她身体和灵魂上的枷锁。巨大的矛盾与痛苦几乎将她撕裂。泪水无声涌出,不是为母的喜悦,而是为无法掌控的命运、为孩子未来的悲剧、也为她与阿修罗那彻底被斩断的可能而感到彻骨悲恸。

最终,一种死寂的妥协,如同寒冬的霜雪,覆盖了她所有激烈的情感。 事已至此,挣扎徒劳。这个孩子的存在,将她最后一点奢望也扼杀。她必须活下去。

自那以后,琉璃的行为发生了一种微妙而可怕的变化。她开始尝试一种极致的“表演”。当因陀罗归来,她不再仅仅是僵硬承受。她会在他踏入房门时,抬起眼睫,用那经过精心控制的、褪去了大部分抗拒的空洞眼神望向他一眼,虽无笑意,却也不再是彻底的冰封。有时,她会在他坐下时,默不作声地将他惯用的茶杯轻轻推近些许。

这些细微到近乎难以察觉的“主动”,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因陀罗是何等敏锐之人。他立刻捕捉到了这丝变化。初始是怀疑和审视,但琉璃那看似顺从的姿态持续了下来,尽管依旧沉默,尽管眼底深处依旧缺乏温度,但这种不再全然被动、甚至带有一丝微弱“回应”意味的迹象,极大地取悦了他骨子里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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