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囚笼戮心(1/2)

第十二章 囚笼戮心:爱欲的焚毁与死亡的阴影

翌日黄昏,湖畔的风已带上了离别的萧瑟。林霄(琉璃)一袭白衣,静立水边,身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他(她)的内心在进行着最后的告别,对自由,对阿修罗,对那个名为“林霄”的短暂幻影。

阿修罗如期而至,脸上带着昨日倾谈后的暖意与期待,像一道光,刺得林霄眼睛发酸。“林霄兄,今日可有新曲?”他的声音依旧清澈,却不知这将是最后的问候。

林霄转过身,努力维持着平静,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沙哑:“阿修罗,我是来……辞行的。”

“辞行?”阿修罗脸上的光瞬间黯淡,被惊愕与急切取代,“为何如此突然?你要去何处?我们昨日不是还……”

“世事无常,缘聚缘散。”林霄打断他,垂下眼睫,不敢再看那双会让他心软的眼睛,“远方,归期未定。你我知己一场,惟愿此后……珍重。”

“不行!”阿修罗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中是纯粹而汹涌的不舍与冲动,“我不准你走!或者告诉我你去哪里,天涯海角,我定去寻你!”少年人的情感热烈而直接,灼烫着林霄的皮肤,也灼烧着他(她)的灵魂。

林霄狠心摇头,试图挣脱:“不必寻我。若有缘……”后面的话,他(她)已说不下去,决然转身,生怕多留一刻,所有的决心都会土崩瓦解。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阿修罗被那股即将失去的恐慌彻底攫住,猛地将他拉入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阳光、青草的气息和少年毫无保留的、笨拙却炽热的情感,是琉璃(林霄)在无数个冰冷夜晚偷偷渴望却不敢奢求的救赎。一瞬间,他(她)沉溺了,灵魂颤栗着回应这诀别的馈赠。然而,脑海中因陀罗归来的倒计时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她)从短暂的迷醉中惊醒。

万般无奈,痛彻心扉。 林霄用尽全身力气,近乎粗暴地推开了阿修罗,在他错愕、受伤、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仓惶逃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和一句消散在风中的“保重”。

(暗处,参天古树的阴影里,因陀罗如同一尊冰冷的石像,将湖畔那“陌生男子”与阿修罗拥吻、以及“他”最终逃回琉璃房间的全过程,尽收眼底。他墨紫色的眼眸深处,最初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转化为被彻底背叛的狂怒,最后沉淀为一种足以焚毁一切的、极度冰寒的风暴。他看着她房间的窗口,那个“男子”潜入后便再未出现,一个可怕的、令他心脏痉挛的猜想逐渐成形——那个勾引他弟弟的人,竟然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这种认知,不仅是对他权威的挑衅,更是对他……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感的致命一击。)

房间内,琉璃背靠着门板,虚脱般地滑坐在地。她迅速卸去林霄的伪装,镜中重现出那张苍白、绝美却写满绝望的脸。两行清泪无声滚落,为逝去的幻梦,为无法抗拒的枷锁,也为阿修罗那双最后受伤的眼睛。悲伤如同潮水将她淹没,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个冰冷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立于她身后多时。

直到,她在模糊的泪眼中,看到镜子里多了一个她此刻最恐惧的身影。

琉璃骇然回首,对上因陀罗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可怕平静的眼眸。

“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戏码。”因陀罗的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我竟不知,我的妻子,还有如此……令人惊叹的技艺。以男子之身,引诱我的亲弟。这偷天换日、暗度陈仓的把戏,玩得可还愉快?”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针,扎进琉璃的骨髓。

琉璃浑身血液都冻僵了,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完了,一切都暴露无遗。

(因陀罗的内心: 他看着她惊骇的模样,心中涌起的不是快意,而是更深的刺痛。他想起她平日里的顺从(哪怕是伪装),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让他心悸的脆弱,想起自己竟曾对这具皮囊下的灵魂产生过一丝可笑的“满意”和……期待。这种被愚弄、被背叛的感觉,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骄傲。他无法忍受,这个他认定的、应该完全属于他的女人,心里竟然装着别人,甚至不惜伪装成男人去私会!这种失控感,让他只想摧毁,摧毁那个让他产生软弱的源头,摧毁她所有的反抗和异心。他暴行的根源,并非单纯的惩罚,更是对自身那份悄然滋生却无法正常表达、反而因嫉妒而扭曲的“爱意”的恐慌与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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