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现代如何养死士(2/2)

jc找不到幕后主使,只能把这件案子定义为仇杀。

你主动选择枪毙,只是不喜欢那白森森的注射设备,想起了妻子,儿子住过的医院。

出乎预料的是,不少人把你当做英雄。

面对记者,你坦言自己其实只想做普通人。

枪响了,你倒在了地上。

也许在另一个世界可以和家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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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养死士并不容易,挑选拉拢更合适一些。〗

〖养死士:用其志,摄其心,救其难,而后托之以生死。〗

〖我就说多学文言文有好处吧,十六个字就解释清楚了。〗

〖死士的忠诚,源于恩义,更源于同仇敌忾!〗

〖教父帮李华报了仇,李华用命还人情,这也太好嗑了。〗

〖这也能嗑?〗

〖古代养死士的筛选标准:孤儿、罪臣子弟、亡命徒… 搁现在就是“无牵无挂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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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乐年间。

应天府,三山街。

“什么?!后世竟有这般道理?未成年杀人,便不用偿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粗犷的汉子首先吼了出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旁边一位看似读过些书的老者捻着胡须,语气沉凝地解释道:“按我华夏自古律法,《周礼》以七岁为限,秦律看身高六尺,汉唐沿革,至我《大明律》亦明文规定:‘七岁以下,虽犯死罪,不加刑’。然,其家眷需赔付苦主银钱,以示惩戒。”

“这天幕中的行凶者,既已上到高中,按后世学制,少说也过了十六岁,放在我朝,已算成人,足以论罪!”

“岂能任其逍遥法外,甚至反去讥讽苦主?!”

“首犯才判五年,那从犯岂不是一两年就出狱了,后世律法,怎能如此宽纵?!”

《大明律》规定,10——15岁杀人可收赎,8——10岁杀人需上请裁决,7岁以下免刑。

并且未成年罪犯要单独监禁,避免与重刑犯混杂。

群情一时汹涌,众人皆对故事中描绘的“不公”感到愤慨。

人群中亦有冷静者试图平息众怒:“诸位,稍安勿躁。”

“此乃天幕演绎的一出故事罢了,借此事端,引出后面那‘养死士’的门道,未必是真。”

然而,立刻有人反驳:“事出必有因,无风不起浪!”

“若后世律法果真严明公正,后人何须编造此等情节,必是有所影射!”

三山街上,关于后世律法是否果真如此荒唐,以及故事真伪的争论,沸反盈天,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然而,这市井的喧嚣与愤懑,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并未能侵扰到不远处那片湖光的宁静。

就在那碧波微漾的湖畔,与这嘈杂的三山街仅一水之隔,有两位士子正临水而坐。

他们并非旧识,只是偶然在此垂钓,恰好成了天幕的观众。

三山街传来的鼎沸人声,到了此处,已化作模糊的背景音,反而更衬出此地的清幽。

“啊?死士竟是这般养成的?”

年轻士子,名叫顾讷,瞠目结舌的看着天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以为,都如说书先生讲的那般,是好酒好肉供养着的一群猛士,主家一声令下,便慷慨赴死……”

他旁边那位气质沉稳的士子,名叫王珩,闻言,不禁莞尔。

“贤弟所言,是先秦贵族养门客之风。”

“门客中固有愿效死力者,然其心各异,与真正的死士相去甚远。”

“死士者,其心必专,其志必决,非寻常恩惠可动。”

“那究竟该如何蓄养死士?” 顾讷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王珩目光投向粼粼湖面,仿佛在回溯史册中的幽暗篇章,缓缓道:“其法不外乎数种。”

“首选,便是寻那走投无路、身负血海深仇之人,或是被仇家追杀,天下虽大却无立锥之地者。”

“于其绝境中施以援手,助其复仇,此恩如再造。”

“其次,便是效仿司马氏,择孤儿自幼培养,恩威并施,使其世界中唯有主家。”

“再者,若死士本有家眷,则必善待其亲族,令其深知,无论事成与否,家小皆得安乐。”

“如此,他方能心无旁骛,效死力于前,守口如瓶于后。”

“死士竟也有家眷?” 顾讷更加惊讶。

“自然。” 王珩颔首。

“非但有,若其原本孤身,主家往往还需为其寻一良缘,成家立业。”

“这却是为何?” 顾讷大为不解。

“有了家室牵绊,岂非更易贪生怕死?”

王珩摇头轻笑,“贤弟此言大谬。恰恰是有了家室之累,他才更无后顾之忧,更加不畏死亡。”

“因为他明白,自己这条命已与家族荣辱、亲人安危系于一线。”

“他死,则家室得保,甚至得享尊荣;他生而背主,则满门皆灭。”

“这其中轻重,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顾讷听得入神,心中却悄然生出一丝疑虑,不禁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士子。

“兄台……为何对此等贵胄秘辛,知之甚详?”

他实在难以将这般洞见与一个寻常士子联系起来。

王珩闻言,朗声一笑。

“此有何难?”

“《史记》之刺客列传,《晋书》之豪门轶事,皆可窥见一斑。”

“再者,贤弟不妨扪心自问,若易地而处,你在何种境遇下,才会甘为他人之死士?”

“如此一想,其中关窍,便思过半矣。”

顾讷顿时醒悟,知晓自己闹了笑话,讪笑两声,连忙将话题引回天幕:“原来如此,是小弟愚钝了。”

“不过,后世人杀钦差,其罪过当真如此之大?”

“竟至调动军队,几同平叛?”

王珩挑眉道,“非独后世如此,历朝历代,莫不视戕害钦使为对朝廷权威的极致挑衅。”

“你可知为何那些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绿林匪寇,轻易不敢截杀传递军情的驿卒,更遑论绑架官员索要赎金?”

“莫非是因公差囊中羞涩,朝廷亦不肯支付赎金?” 顾讷故意开了个玩笑。

王珩知他有意调侃,亦笑道:“贤弟是真不知耶?那盗匪之罪与谋逆大罪之间的天渊之别,便是山野草寇,也是分得清的。”

“那为何天幕中此人,只是杀了几名钦差,竟牵连出如此多的祸事?使得许多本已逍遥法外的官员、士绅都被连根拔起?”

“贤弟,且设想,若我大明有一府之地,贪官污吏横行,官商勾结,以致民不聊生,酿成民变。朝廷派兵平定之后,接下来会如何?”

顾讷思索片刻,流畅答道:“朝廷平叛,历来剿抚并用,既已剿平,便需安抚。”

“朝廷定会派遣钦差,彻查当地吏治,究治贪官,查办劣绅,该下狱的下狱,该问斩的问斩,以儆效尤,防微杜渐。”

王珩抚掌微笑:“贤弟这不是洞若观火吗?何以方才一再故作懵懂?”

顾讷面露赧然,解释道:“兄台见谅,家严家慈再三叮嘱,嘱我时刻谨记名字之意,在外须藏锋守拙,多看多听,少出风头。”

王珩闻言,略感讶异,随即肃然起敬,拱手一礼:“还未请教贤弟台甫?”

顾讷连忙还礼:“小弟姓顾,单名一个‘讷’字,字守愚。”

闻言,王珩目光透出由衷的赞赏,郑重道:

“守愚藏锋……贤弟,令尊令堂,实乃深谙处世之大智慧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