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缺水（1/2）

体验生活的第二天，吕文的羊毛衫和洗漱包就都没了。

不过他好歹算是安顿了下来，有吃的，也有喝的，还烧了炕，起码能坚持下去了。

但是吕文还要学习，如何在这种环境中生存，他笨拙地模仿着村民，自己生火烧炕，被浓烟呛得眼泪直流；啃着硬邦邦的杂粮窝头和咸菜，结果肠胃严重不适，上吐下泻……

没用两天，吕文的手上就磨出了水泡，皮肤被寒风刮得粗糙皲裂。毛巾、牙膏、牙刷和刮胡刀也被吕文换了粮食，他不刮胡子，不洗头，几天下来原本英俊潇洒的形象荡然无存，整个人灰头土脸，散发着和这些村民无异的土腥味和汗味……

如果这个时候，有熟人看见吕文，他绝对认不出来。

吕文却很满意，这样才叫体验生活，养尊处优，能体验出个什么来？

但吕文也有不满意的地方，他现在更像是村民，却不像狗子……

于是吕文开始有意识地模仿剧本中李天狗的状态，沉默、倔强、带着一种被生活重压后的麻木和疲惫，眼神锐利却又时常带着茫然和不解。

当然，这只是狗子的底色，不过体验肯定要一步一步来，反正吕文不再主动和村民攀谈，他只是在默默地观察，观察村民如何为了一口水、一捆柴斤斤计较，观察村长家那栋小楼里进进出出的人，观察那些光秃秃的山梁上残留的树桩和被砍伐殆尽的痕迹……

村民们似乎也习惯了村里多了这么一个怪人，反正吕文也不惹事，大家也就随着他去了。

唯一高兴的就是和吕文换东西的老农，几天过去了，吕文也和他混熟了，知道他叫老耿，死了老伴儿，家里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不过儿女都在太原打工，他自己一个人不愿意折腾，就一直住在村里。

吕文也把自己的旅游鞋和运动裤换给了老耿，换来了一双破胶鞋和一条棉裤，可能是看吕文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可换了，老耿也恢复了朴实的样子，时不时地还给吕文端去一碗小米粥……

只是吕文有点奇怪，老耿看起来挺爱干净，他的衣服裤子虽然旧，可并不像其他村民那么油，那么脏，院子也打扫得一尘不染，可他为什么很少洗脸，也经常不洗头？

仔细询问之下，吕文才明白，原来这个村子极度缺水，村里唯一那口能出水的泉眼被村长家控制，每天分水的时间和分量都有“规矩”。

久而久之，大家就舍不得用水来洗漱，只有下雨的时候，才会痛痛快快地洗一回澡……

一开始，吕文也没感受到缺水的困扰，毕竟他就一个人，也不洗澡，平时就和老耿一起用了，直到有一天，老耿要去县里给儿子寄东西，吕文才真正体验到了什么是缺水。

吕文在排队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劲了，虽说泉眼不大，但水流也不至于这么细吧？要是一直这么细，也没办法供全村人吃水啊？

更让吕文惊讶的是，等轮到他的时候，泉眼几乎干了，他只接到了小半桶浑浊的水。

吕文人都傻了，这泉眼还会按照人数来放水？他刚才站在队伍最后面，正好就到他这没了？

也不能说是没了，其实还剩下一点水，只不过混着泥沙，不太好弄干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