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涂鸦（1/2）

如果说纽约是披着华丽外袍的哥谭，那么芝加哥，尤其是西区和南区那些衰败的工业区，就是哥谭腐烂的内脏。

废弃工厂如同钢铁巨兽的骸骨，锈迹斑斑的铁轨蜿蜒在荒草丛中，空气里弥漫着铁锈、煤灰和一种挥之不去的绝望气息。

吕文穿了一件沾着污渍的工装外套，一顶磨破了边的毛线帽。他的动作更加松弛，关节仿佛随时会脱臼一样，眼神也更加飘忽不定，带着一种被生活彻底压垮后的麻木。

没有人注意吕文，因为这里很多人都是这个德行，他们甚至更纯粹一点，直接就靠在街边，眯着眼睛，享受来之不易的阳光。

从车站出来，吕文就直接去了西区。

在互联网上，芝加哥南区那是绝对不能去的地方，尤其是华盛顿公园，那里的暴力犯罪率比全美水平高出700%，总体犯罪率也是全美国的一倍。

但西区也不遑多让，尤其是西加菲尔德公园和北劳德代尔附近，这里的黑人占比超过90%，暴力犯罪率也超过300%，平均10个人，就有一个人可能成为受害者……

吕文选择的地方，是“地狱厨房”的地盘，这还是他在车上和一个人闲聊以后得知的。

地狱厨房和吃的没什么关系，这是一个帮派的名字，他们的地盘就在这里，准确地说，是在废弃工厂区的边缘。

破败的墙壁到处是代表帮派的涂鸦，吕文一到地方，就看见几个穿着宽大帽衫的黑人小伙，正兴奋地在一个相对干净的墙面上喷涂一幅色彩艳丽的帮派标志，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挑衅敌对帮派的口号。

吕文皱了皱鼻子，喷漆味儿太重了，就不能买点好货吗？

这时候，一个穿着旧皮夹克，脸上带着刀疤的白人壮汉走了过来，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头目，他正抱着胳膊，满意地看着手下们的创作，嘴里叼着烟，连连点头，“干得不错，小子们！让血爪帮的杂种们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你看什么呢？motherfxxker！”

白人壮汉是在骂吕文，吕文立刻离开了，往前走了两步，转进了一条小巷子，白人壮汉这才作罢，转身又开始欣赏手下的画作了。

吕文啐了一口，本地帮派也太没有礼貌了！

当然，吕文也不是任由他们欺负的老实人，他不动声色地绕到工厂区另一侧，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油漆桶和工业溶剂。他捡起半罐残留的鲜红色喷漆，又找到一罐黏稠的黑色焦油状物质，然后又绕了回去，一直等到壮汉和他的手下离开，才走了出来。

然后吕文就像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开始在地狱厨房的帮派标志上继续创作。

嗯，就是创作。

吕文用红漆喷出一个巨大、扭曲、咧到耳根的笑脸，如果丽莎和丹在这里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笑脸就是吕文在仓库里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的小丑笑脸。

笑脸的线条狂放不羁，边缘带着喷漆流淌的痕迹，显得格外狰狞。然后，吕文又拿起那桶黏稠的黑色焦油，在笑脸下方，涂抹出了几个粗犷、野蛮、如同燃烧火焰般的单词——“why so serious?”

完成最后一笔，吕文退后几步，歪着头欣赏自己的杰作。那巨大的小丑笑脸和挑衅的标语，在灰暗破败的工厂背景下，散发着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疯狂气息，瞬间将旁边那些帮派涂鸦衬托得幼稚可笑。

完成了之后，吕文才故意弄出了一点声响，然后迅速隐入废弃厂房的阴影中。没过多久，那个白人壮汉和他的小弟们就被声响吸引过来。

当他们看到墙上那个比他们帮派标志大上几倍，风格截然不同的恐怖涂鸦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what the fxxk?”

刀疤头目又惊又怒，这简直是对他权威赤裸裸的挑衅和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