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天魔子隐秘(1/2)

青石坪中央的三足铜鼎里,柏子香正燃得热烈,青灰色的烟霭如游丝般缠上崖边老松的虬枝,被穿堂而过的山风撕成细碎的雾缕。

合欢宗弟子捧着玉牌的手缓缓落下,腕间银钏叮当作响,指腹沾着的脂粉在玉牌上留下浅淡的粉痕 —— 素白宣纸上,三派印记终于并排在一处。

合欢宗的朱红花印是用胭脂调和金粉拓成的,花瓣边缘泛着细碎的光泽;极阴姹女派的墨色蝶纹由特制的松烟墨绘就,蝶翅纹路里还藏着极小的幽冥篆。

花间派的青竹印记则带着新鲜竹沥的清苦气,竹节处的留白恰到好处。山风卷过纸面,让这三方印记在簌簌颤动中更显郑重。

“既已立约,三派当共讨天魔门。” 极阴姹女派的云娇抬手拂过鬓边银丝,指腹碾过那枚嵌在发间的墨玉簪,声音里裹着松涛般的沉稳,尾音被风卷着撞在对面的石壁上,反弹回来时已添了几分冷冽。

她身侧的合欢宗宗主严香玉正抬手绾发,银簪尾端的珍珠在鬓角晃出细碎的光。

方才被山风吹乱的青丝绕在指尖,她慢条斯理地将其缠回耳后,指腹碾过发间沾染的山霜,抬眼时眼波本如春水般流转,触及案上盟约的刹那,那抹惯常的媚色骤然凝住,眼尾的胭脂晕染开几分冷意:“我宗在天魔谷外安插的眼线传回消息,绝罗已用魔血灌体术成了大事。”

话音未落,她素手轻叩案几,腕间鲛绡袖滑落到肘弯,露出皓腕上缠着的赤金软镯。一枚洒金信笺应声飘起,纸边还沾着几片极小的合欢花瓣,带着甜腻的异香悠悠落在众人面前。

严香玉的指尖在信笺边缘轻点,鲜红的蔻丹与金粉相衬,语气却沉了几分:“那当代天魔子,诸位之中怕是也有人认得 —— 上京城卓家大少爷,卓不凡。”

“卓不凡?” 穆枫喉间猛地发紧,握着剑柄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如霜。

脑海里瞬间炸开那个总爱穿着休闲服、仗着家世在街头横冲直撞的身影 —— 那个背地里下暗手,被发现了就梗着脖子强辩的纨绔,那个连基础吐纳都能练岔气、由洛远山出手强行理顺气息逼出体内魔气的 “菜鸟”,竟成了天魔门耗费百年心血造就的天魔子?

他眉峰猛地蹙起,额角青筋跳了跳。上次在绝情道大阵外,卓不凡被绝罗用黑雾卷走时还在哭嚎的场景历历在目。

不过数月光景,那副哭丧着脸的模样竟能蜕变成天魔子?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混着三分荒诞七分错愕,像是听见石头缝里长出参天大树 —— 这等一步登天的机遇,偏偏落在了那个总爱咋咋呼呼的草包身上。

合欢宗弟子捧着画筒上前,展开的素绢上正是卓不凡的画像。画中少年身着玄色劲装,眉眼间那股稚气被一层淡淡的黑气裹着。

原本圆润的下颌线削得锋利,唇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紫,唯有笑时露出的虎牙还带着几分旧影,却被眼底翻涌的戾气衬得格外诡异。

严香玉素手半掩唇角,咳声里带着刻意压低的喑哑,眼尾那抹惯常的媚色褪成了冷峭的青白:“魔血灌体虽能一日千里,终究是绝罗急功近利的法子。”

她指尖点了点画像上卓不凡周身的黑气,“那天魔真血霸道如烈火烹油,灌体后虽能骤增百年功力,却如怀抱着一团随时会炸开的火药,后遗症怕是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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