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蓝家之行（2/2）

五十多岁的年纪，鬓角染着霜色，面容清癯如古松，一双眼睛尤其特别，瞳仁颜色极深，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任你如何细看，也瞧不出太多情绪。

他穿着件月白色暗纹锦袍，领口袖口绣着细密的云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发出 “笃、笃” 的轻响，明明只是明劲初期的实力，周身却萦绕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凝气场，仿佛这方寸厅堂便是他的江山。

穆枫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这人的气场与实力实在不符，倒像是背后靠着一座看不见的大山，那份从容淡定，绝非寻常明劲武者能拥有。

“静宜师太远道而来，蓝某有失远迎。” 蓝森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穿透烟气的穿透力。

目光先在静宜师太身上停留片刻，那眼神里有几分江湖前辈对同道的客气，随即淡淡扫过穆枫，像是在看一件摆在角落的寻常摆设，连半分探究都欠奉。

静宜师太双手合十，宽大的僧袍随动作漾起波纹，声音平和如秋水：“蓝家主客气了，此次前来叨扰，是为我身边这位小友的事。”

她侧过身，抬手示意了一下穆枫，简单几句话介绍了他的来历与身份。

话音落下时，蓝森才慢悠悠地抬眼，多打量了穆枫两眼。

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足三息，掠过他腰间的佩剑，扫过他袖口的补丁，最后落在他那双清澈却藏着锐气的眼睛上。

随即又移开了，眼神里没什么波澜，仿佛 “乾坤玄天宗” 这几个在江湖中曾掷地有声的字，还不如桌上那只汝窑茶盏来得真切。

接下来的对话，几乎成了静宜师太与蓝森的专场。两人谈及近年的江湖异动，从北境的马匪猖獗说到南疆的蛊术重现，语气都不疾不徐，像是在闲话家常。

可穆枫听着听着，却品出了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 —— 静宜师太一句 “听说蓝家近来在西山购置了不少产业”，蓝森便回一句 “师太的静心庵不也在城东收了处别院”。

静宜师太谈及 “江湖新秀辈出”，蓝森便接 “还是老一辈的根基扎实”，句句藏着机锋，却又都点到即止，维持着世家与方外之人的体面。

穆枫站在一旁，像尊沉默的石像，插不上话，也无需插话。

他乐得借着低头品茶的动作掩饰心绪，指尖触到茶盏的温热，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着。

穆枫静立一旁，像尊沉默的石像，明明身处这场谈话的中心，却又像个彻底的局外人。

静宜师太和蓝森的对话你来我往，句句都绕着江湖玄机，他插不上半句嘴，也乐得这份清静。指尖捻着温热的茶盏，他垂着眼帘，看似在细品茶汤里的回甘，眼角的余光却牢牢锁在蓝森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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