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文化节展演,模型藏心意(1/2)
清晨七点的阳光斜斜掠过展厅的玻璃幕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林微言站在同德堂模型前,看着阳光穿过模型的雕花窗棂,在白色展台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谁在桌面上撒了把金粉。她伸手拂过模型边缘,老榆木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凑近能闻到淡淡的桐油香,混杂着展厅里剪纸展位飘来的艾草气息。
“早啊,微言。”沈知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他手里提着工具箱,灰色卫衣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看到林微言,他脚步顿了顿,耳根悄悄泛红,“昨晚睡得好吗?我看你黑眼圈有点重。”
林微言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摸了摸眼角:“挺好的,可能是有点兴奋。”她转身面对他,注意到他工具箱里露出半截软尺,“你又带工具来啦?模型不是已经很完美了吗?”
“周教授说今早会有古建筑保护中心的专家过来,想再检查下细节。”沈知行蹲下身打开工具箱,里面整齐码着镊子、微型刨刀和几罐不同色号的木蜡油,“特别是屋脊那几个走兽,担心运输时碰松动了。”他拿出放大镜凑近模型,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你看这个垂兽的尾巴,昨天收工时好像有点歪。”
林微言凑过去,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肩膀。阳光透过他的发梢,在模型的歇山顶上投下细碎的金芒,那些用黄杨木雕刻的走兽只有指甲盖大小,却连鬃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她想起沈知行在工坊里熬了三个通宵,用镊子夹着刻刀一点点打磨的样子,指尖突然有点发烫。
“别动。”沈知行突然按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你头发上沾了木糠。”他抬手替她摘下那点细小的木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像静电般的麻痒顺着脊椎爬上去。林微言猛地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展架,金属支架发出轻微的“哐当”声。
“抱歉。”沈知行立刻收回手,手背在卫衣上蹭了蹭,眼神飘向别处,“我不是故意的。”
展厅入口传来脚步声,赵晓曼举着两杯热豆浆跑进来,看到这幕笑得一脸暧昧:“哟,大清早就在上演‘近在咫尺’戏码呀?”她把豆浆递给林微言,挤了挤眼睛,“刚看到顾屿学长在调试音响,非遗晚会的设备都快准备好了。”
林微言接过豆浆,杯壁的温热顺着掌心蔓延开:“别瞎说,我们在检查模型。”她偷偷瞟了沈知行一眼,发现他正专注地给垂兽上蜡,侧脸在晨光里柔和得像幅水墨画,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周教授来了!”赵晓曼突然指向门口。周教授穿着藏青色中山装,正和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进来,其中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手里还拿着放大镜,看样子就是沈知行说的专家。
沈知行立刻站直身体,手指在裤缝上擦了擦:“王教授好,我是建筑系的沈知行。”他声音有点紧张,喉结轻轻滚动,“这是我和林微言共同制作的同德堂模型,请您多提意见。”
王教授扶了扶眼镜,弯腰仔细观察模型:“用的是老榆木?”他指尖轻点模型的柱础,“纹理很紧实,是做古建筑模型的好材料。”当看到模型的榫卯结构时,他眼睛亮了起来,“这个十字卡腰榫做得不错,角度误差应该不超过半度吧?”
“是 0.3度。”沈知行的声音带着点自豪,“我们用激光测距仪反复校准过。”
周教授在一旁笑着补充:“这孩子对精度要求特别高,光这个攒尖顶的角度就算了二十遍,非要做到和原建筑分毫不差。”他拍了拍王教授的肩膀,“您还记得去年那个拿了全国大学生建模大赛金奖的榫卯模型吗?就是这小子做的。”
王教授惊讶地看向沈知行:“原来那个模型是你做的?我当时就说这手艺有祖传的功夫在里面。”他指着模型转角的雀替,“这种透雕加浮雕的技法现在很少见了,年轻人能沉下心来做这个不容易。”
林微言看着沈知行被夸得耳根发红,却还是坚持讲解模型的创新点:“我们在传统结构里加了微型传感器,可以演示不同温度下木材的形变……”阳光照在他认真的侧脸,睫毛的阴影落在挺直的鼻梁上,她突然觉得,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生,在谈论自己热爱的事物时,眼睛里有星星在发光。
展厅里渐渐热闹起来,各社团成员都在做最后的准备。汉服社的女生穿着广袖流仙裙在拍照,剪纸社的展位前已经挂起了大幅的“连年有余”窗花,红色的剪纸在晨光里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林微言注意到不远处的非遗体验区,几位老人正在教学生们做泥塑,转盘转动的“呼呼”声和孩子们的笑声混在一起,格外温馨。
“微言,帮我拿下展签。”沈知行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他正踮脚调整模型上方的射灯,灰色卫衣被扯起一小块,露出后腰紧实的线条。林微言赶紧移开目光,拿起桌上的展签——那是她昨晚熬夜写的介绍牌,上面详细记录了同德堂的历史沿革和模型制作工艺。
她蹲下身把展签放在模型前方,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模型底部的基座。就在这时,她发现模型右下角的亭榭部分有点异样——那座她以为只是装饰的四角亭,亭柱上似乎刻着什么字。林微言皱起眉头,凑近仔细看,又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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