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返校遇寒流，毛衣暖人心（1/2）

2015年 11月 23日清晨u病房的暖气似乎比往日更足些。林微言将折叠好的羽绒服放进行李箱时，母亲突然从剪纸样稿里抬起头：“把那个'大雪'图案带上吧，等你放寒假回来，咱们一起剪完它。“阳光透过纱窗落在母亲指尖，那张未完成的剪纸边缘已经被摩挲得有些发毛。

“医生说您下周就能转普通病房了。“林微言蹲下身帮母亲调整靠枕角度，父亲正在走廊办理出院手续，脚步声在消毒水气味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母亲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比监护仪的数值更能让人心安：“沈同学的地址记好了吗？回头把毛衣洗干净寄还给他，顺便放些家里晒的笋干。“

行李箱滚轮划过医院地砖的声音惊动了护士站的风铃。护士长笑着递来一袋口罩：“路上注意保暖，昨天值班室的温度计显示零下二度了。“林微言接过时发现袋口系着根红绳，和沈知行寄来的平安符绳子是同一种编织法，心里莫名一动。

高铁进站时带着一阵寒风，林微言裹紧大衣还是打了个寒颤。车窗玻璃很快蒙上薄雾，她对着凝结的水珠画了个简单的榫卯结构，想起沈知行昨晚发的消息：“北方寒潮南下，下车记得直奔地铁站，别在出站口逗留。“手机相册里还存着他手绘的换乘示意图，连楼梯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邻座阿姨拆开保温杯时，一股红枣香气飘过来。林微言突然想起母亲今早塞进行李箱的葛根粉，罐底那张食用说明被折成了小巧的三角形。她翻开沈知行整理的调研资料，发现夹在里面的银杏叶标本已经压得很平整，叶脉纹路像极了古建筑的飞檐斗拱。

列车驶入隧道时，手机信号短暂中断。林微言借着应急灯的光线打量车厢，多数乘客都裹紧了外套，有人甚至把围巾蒙到了下巴。广播里传来乘务员的提示：“本次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室外温度零下三度，请注意添衣保暖。“她下意识摸了摸背包里的薄毛衣，突然想起出发前父亲的叮嘱：“天气预报说这波寒流是十年来最强的。“

出站口的风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林微言刚打开打车软件，就看到沈知行的消息：“我在地铁口的梧桐树下面，穿藏青色羽绒服。“她挤过拖着行李箱的人群，远远看见他站在落满黄叶的树下，手里捧着件叠得整齐的毛衣，蒸腾的白气从他嘴边升起又散开。

“刚从图书馆过来，顺路。“沈知行把毛衣递过来时，耳根冻得发红，“爷爷织的，羊毛含量高，比羽绒服轻便。“毛衣领口露出半截标签，上面用毛笔写着“沈记木艺坊“，和寄特产的纸箱标签如出一辙。林微言触到衣料的瞬间，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

“是不是太大了？“沈知行看着她套上毛衣的样子，突然伸手想卷袖口，又触电似的缩了回去，“爷爷总担心我长个子，织得宽松些。“林微言低头看，毛衣下摆确实盖住了牛仔裤的腰带，袖口卷两圈才露出手腕，针脚纹路里还藏着细小的木兰花图案。

地铁站的热风扑面而来时，林微言闻到毛衣上淡淡的雪松味。沈知行正低头调试共享单车 app，她注意到他自己穿的毛衣袖口有磨损，显然是经常穿着的样子。“调研数据我按斗拱类型分了文件夹。“他推着车往前走，鞋底踩着落叶发出沙沙声，“张老师说下周三要听中期汇报。“

路过校园超市时，沈知行突然停住脚步：“等我两分钟。“他跑进去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两双加绒手套，“触屏款的，画图时不用脱。“林微言接过时发现标签已经撕掉，掌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超市玻璃窗映出两人的身影，她的毛衣袖子长长地盖过手套，显得格外滑稽。

宿舍楼道里飘着饭菜香。林微言推开 302寝室门时，正在泡方便面的室友赵晓曼突然尖叫：“我的天！林微言你这是穿了谁的衣服？“上铺的陈曦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薯片：“这 oversize风格可以啊，就是领口能再垮点不？“

“沈知行借的，他爷爷织的。“林微言挂衣服时，毛衣下摆扫过书桌，碰倒了陈曦的化妆品收纳盒。赵晓曼捡眼影盘时突然惊呼：“这针脚！居然是元宝针和麻花辫混织的，我奶奶说这种织法最费功夫。“她翻到毛衣内侧，“还有标签！沈记木艺坊，是不是上次寄剪纸那个？“

陈曦突然从床上蹦下来，抓起毛衣领口对着光看：“你们快看！这里有暗纹！“阳光下果然显露出细密的榫卯图案，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袖口，“这哪是毛衣，简直是艺术品啊！“林微言摸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突然想起沈知行爷爷雕刻的平安符。

晚上整理行李时，林微言发现毛衣口袋里有张折叠的便签。展开后是沈知行的字迹：“袖口内侧有收紧绳，拉一下就不会灌风。“她试着拉动隐藏在针脚里的细绳，宽松的袖口果然收紧了些，绳头还系着个迷你木刻平安符。

第二天清晨的闹钟还没响，林微言就被冻醒了。窗外的梧桐树在寒风里摇晃，玻璃上结着漂亮的冰花。她套上沈知行的毛衣，配了条高腰牛仔裤，把过长的下摆塞进裤子里。赵晓曼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笑道：“完了完了，这穿着跟情侣装似的。“

去教学楼的路上，寒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林微言把围巾拉高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经过篮球场时，几个正在热身的男生突然吹起口哨，其中一个喊道：“沈知行！你女朋友穿你衣服呢！“她抬头看见沈知行抱着篮球站在篮筐下，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别瞎说！“沈知行把球砸过去，“那是我妹的衣服。“男生们的哄笑声里，他快步走过来，递给林微言一杯热豆浆：“刚买的，还热乎。“豆浆杯上的指纹和毛衣上的针脚一样，都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古建筑测绘课的教室里暖气很足。林微言刚坐下，后座的周航就探过头来：“微言姐，你这毛衣哪买的？跟沈知行那件是情侣款吧？“他指着窗外正在停车的沈知行，“你看他穿的藏青色，你这件灰色，明显是一套！“

林微言下意识拽了拽毛衣下摆，周航又补充道：“上次看见沈知行爷爷来学校，穿的也是这种手工毛衣，上面还有木艺坊的标签呢。“她这才注意到，沈知行今天穿的毛衣虽然颜色不同，但针脚纹路和她身上这件如出一辙。

张老师走进教室时，全班突然安静下来。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林微言和刚坐下的沈知行，突然笑道：“看来这波寒流让大家学会抱团取暖了？“教室里爆发出哄笑声，张老师敲了敲黑板，“不过沈知行同学的毛衣确实有讲究，袖口的收褶设计很像古建筑的雀替结构。“

林微言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果然发现折叠处的针脚形成了类似雀替的纹样。沈知行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耳朵尖却红得厉害。张老师继续讲课：“古建筑的保暖设计和手工毛衣异曲同工，都讲究虚实结合，就像...“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就像沈知行和林微言同学这两件衣服，既统一又有变化。“

下课时，赵晓曼特意绕到沈知行座位旁：“沈同学，你爷爷还接定制吗？我想给我妈织一件。“沈知行刚说“爷爷眼睛不太好“，周航就插嘴道：“不如你们开个网店吧，就叫'榫卯情侣装旗舰店'。“林微言抓起书本假装打人，毛衣袖子却太长，差点打到自己的脸。

去图书馆的路上，林微言把毛衣拉链拉高些。沈知行在旁边解释：“爷爷以前是木匠，后来眼睛花了改织毛衣，总把木艺图案织进去。“他踢着路边的石子，“那件藏青色的是去年织的，本来想送我爸，他嫌太花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