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暑假实践行,古镇遇暴雨(1/2)
2016年 7月 12日的晨光,像被揉碎的金箔,洒在青溪古镇的石板路上。林微言背着装满测绘工具的帆布包,踩着湿润的路面往前走,鞋底偶尔沾起细小的青苔,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沈知行走在她身侧,手里提着祖父特意准备的榫卯量具箱,箱角贴着张泛黄的纸条——“测梁架用水平仪,量斗拱带小钢尺”,是老人用毛笔写的叮嘱。
“前面就是保宁堂,”周教授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张民国时期的古镇地图,“据县志记载,这是明清时期的药铺,门楣上的‘百子图’木雕是镇上的宝贝,比同德堂的牡丹雕花更复杂。”他指着前方飞檐翘角的建筑,“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测绘它的梁架结构,顺便采访住在附近的老匠人。”
青溪古镇比老巷更显古朴。两侧的民居多是砖木结构,白墙黛瓦间爬满绿萝,屋檐下挂着褪色的蓝布幌子,“茶”“酒”“布”等字样在风中轻轻晃动。顾屿背着相机跑前跑后,快门声“咔嚓”不断,镜头里既有斑驳的砖墙,也有林微言低头记录时的侧脸——自庆功宴后,他彻底放下了之前的情愫,转而专注于古建摄影,还说要为调研团队做本《古镇记忆》画册。
“微言,你看这柱础!”沈知行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保宁堂门口的石墩,“是‘莲花座’造型,花瓣纹路还很清晰,就是右下角有风化痕迹。”他蹲下身,从量具箱里拿出小钢尺,“我量下尺寸,你帮我记录?”
林微言赶紧掏出笔记本,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与远处的鸟鸣交织:“直径 38厘米,高 22厘米,花瓣数 12片……”她抬头时,正好撞见沈知行专注的眼神,他的额角沁着薄汗,阳光落在睫毛上,泛着浅棕色的光泽,像工坊里打磨光滑的老榆木。
“小心脚下!”沈知行突然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林微言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差点踩到石板缝里的青苔,踉跄着往石墩上撞去。他的掌心温热,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稳定的力量,让她想起文化节晚会时,他在混乱中护住模型的样子。
“谢谢。”林微言站稳后赶紧缩回手,脸颊发烫。自从庆功宴沈知行酒后吐真言,两人独处时总多了些微妙的默契——他会悄悄帮她背沉重的工具包,她会记得他肠胃不好,提前准备好温热的小米粥,这些细碎的关心,像榫卯结构里的木楔,悄悄加固着彼此的联结。
团队在保宁堂忙碌到正午。李师傅带着几个学弟测绘梁架,周教授去拜访老匠人,林微言和沈知行则留在前院记录木雕细节。顾屿举着相机,拍下“百子图”上孩童嬉戏的纹样:“这木雕得有上百年历史了吧?你看这衣褶的刻法,和张师傅说的‘斜刀分层’技法很像。”
“确实,”沈知行指着其中一个孩童的衣角,“这里用了‘留皮雕’,保留了木材表面的纹理,让衣褶更有立体感。可惜有几处被虫蛀了,得在调研报告里标注,建议修复时用传统的虫胶填补。”
林微言低头记录,笔记本上很快画满了木雕的草图,旁边标注着技法名称和受损情况。沈知行凑过来,手指轻轻点在草图上:“这里的‘如意纹’应该和梁架上的对应,下午咱们去测梁架时可以核对下,看看是不是同一批匠人制作的。”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让她想起工坊里清凉的桐油香。
中午在古镇的小饭馆吃饭,老板娘端上热气腾腾的笋干烧肉,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顾屿笑着给大家分筷子:“我刚才问了老板娘,说最近是梅雨季节,傍晚容易下暴雨,咱们住的民宿离这儿近,要是下雨记得早点回去。”
“放心吧,”周教授夹了块肉放进碗里,“我让民宿老板把咱们的行李都放在二楼,就算漏雨也不怕。下午咱们分头行动,微言和知行继续测绘保宁堂,我和李师傅去看东头的老戏台,顾屿你负责拍街景,五点在饭馆汇合。”
饭后的阳光更显闷热,石板路被晒得发烫。林微言和沈知行回到保宁堂,继续记录木雕细节。沈知行踩着梯子测量门楣高度,林微言在下面扶着梯子,仰头时能看到他灰色 t恤后背的汗渍,像幅淡淡的水墨画。
“高度 2.85米,”沈知行低头报数,手里的水平仪发出轻微的“嘀”声,“水平偏差 3毫米,在合理范围内。”他慢慢爬下梯子,突然皱起眉头,“好像要下雨了,你看远处的云。”
林微言抬头望去,原本湛蓝的天空被乌云覆盖,远处的山峦渐渐模糊,风也变得凉爽起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咱们赶紧测完这部分,”她收起笔记本,“别等下暴雨被困在这里。”
两人加快速度,沈知行负责测量数据,林微言负责记录和画图,默契得像配合了多年的老搭档。当最后一个数据记录完毕时,豆大的雨点突然砸落下来,打在石板路上发出“噼啪”声。
“快走!”沈知行抓起量具箱,拉着林微言的手就往民宿跑。雨点越来越密,很快连成雨帘,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林微言被他拉着往前跑,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忘了淋雨的狼狈,只觉得心跳得像擂鼓,耳边全是雨声和自己的呼吸声。
跑到民宿门口时,两人都成了“落汤鸡”。民宿老板正站在门口焦急地挥手:“快进来!二楼漏雨,你们的行李我都搬到大厅了,就是一楼的房间进水了,没法住了!”
林微言和沈知行跑进大厅,才发现其他成员也陆续回来了,每个人都浑身湿透。顾屿擦着相机镜头,皱眉说:“我刚才在街头看到有棵老树被风吹倒了,咱们住的民宿墙根好像也有点渗水,要不咱们先去饭馆躲躲?”
“不行,”周教授看着外面的暴雨,“雨太大了,街上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出去太危险。老板,你这儿有没有其他干燥的地方?”
民宿老板叹了口气:“大厅就这么大,要不你们看看后院的破庙?以前是镇里的土地庙,虽然破了点,但屋顶还能挡雨,就是有点偏僻。”
“我们去看看!”沈知行立刻说,拉着林微言的手就往后院走。暴雨还在倾盆而下,后院的积水已经没过小腿,踩进去冰凉刺骨。破庙的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里面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却意外地干燥。
“还好有地方躲,”林微言松了口气,把湿透的笔记本放在墙角晾干,“咱们先等雨小了再说,不知道周教授他们怎么样了。”
沈知行放下量具箱,环顾四周。破庙不大,中间有个残破的土地公雕像,两侧各有一个石墩,屋顶只有几处漏雨,用塑料布挡着。“你先坐在石墩上,”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林微言,“先披上,别着凉了。”
林微言接过外套,上面还带着沈知行的体温和淡淡的汗味,让她心里暖暖的。“你也冷,咱们一起披吧。”她把外套展开,披在两人肩上,“这样都不冷了。”
沈知行愣了一下,慢慢坐下,肩膀不小心碰到她的,两人同时僵住,又很快放松下来。外面的暴雨还在继续,雨点打在庙顶上发出“咚咚”声,像在敲打着某种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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