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卷末留白处,伏笔待揭晓(1/2)

2019年 7月 12日午后,上海的梧桐叶被烈日晒得发蔫,蝉鸣像被拉长的丝线,缠绕着街头每一个行色匆匆的人。林微言抱着刚打印好的非遗数字化档案,从文旅局出来时,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帆布包上的榫卯胸针被阳光晒得发烫,黄铜的“守”字刻痕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像个藏在时光里的暗号。

路口的广告牌正在换海报,两个工人踩着梯子,将一张巨大的喷绘布固定在铁架上。林微言原本要绕路走,却被布上突然露出的“古建修复展”四个字勾住了脚步。她站在树荫下,看着海报一点点展开——背景是天龙山石窟的飞天造像,下方用烫金字体写着“榫卯匠心:传统木构修复技艺特展”,角落还标注着“展品含清代‘抱肩榫’原材、民国木工工具”。

风卷着梧桐叶落在海报边缘,林微言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怀里的档案袋。档案袋里装着德记木作的补充调研数据,是她上周熬夜整理的,其中有一页贴着沈知行手绘的“叉手”结构图,铅笔痕迹已经有些淡了。她想起 2017年的夏天,他们在青川文庙的树荫下,也是这样看着一张古建展海报,沈知行指着“斗拱”两个字说:“以后咱们也办个展,把陈爷爷的手艺都装进去。”

那时的阳光和现在一样烈,他手里的冰汽水冒着白汽,水珠滴在她的调研笔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当时还笑他“好高骛远”,他却认真地把爷爷的鲁班尺放在她手里:“木头能等,手艺不能等,咱们得抓紧。”现在想来,那些被她当作“玩笑”的话,原来是他藏在心里的约定。

“姑娘,要门票吗?开展前三天免费预约。”工人从梯子上下来,递过一张宣传单。林微言接过,指尖触到粗糙的纸张,上面印着展品清单:“清代‘一木一卯’木门构件、民国‘聚珍阁’藏和田玉佩(复制品)、非遗匠人修复实录影像……”

“聚珍阁”三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她想起书里夹着的当票,想起沈知行醉后说的“玉佩我会赎回来的”,想起春节时他空荡荡的手腕——那张当票的赎回日期是 5月 15日,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他到底有没有赎回来?是不是遇到了新的困难?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知行他妈说,沈家工坊最近在装修,好像要搞什么‘非遗体验’,你爸让你有空打电话问问,要不要帮忙宣传。”林微言看着“非遗体验”四个字,突然想起李萌之前给她看的杂志报道,沈氏木作和苏记文旅的合作项目,原来已经开始推进了。

她点开与沈知行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 3月 20日——他说“德记木作的合作项目有进展了,等稳定了告诉你详情”。之后的四个月,她没再主动发消息,他也没再回复,像是两条平行线,各自在不同的轨道上向前走。现在她看着海报上的“榫卯修复”,突然很想给他发张照片,问他“上海有古建展,你要不要来看?”,手指在输入框里反复敲打,最终却只关掉了对话框。

怀里的档案袋硌得肋骨生疼,其中一份是《非遗数字化合作建议书》,是她为德记木作量身写的,里面提到用 ar技术还原木作修复过程,还标注了“需原调研团队参与”的条款。她原本想等他主动联系,再提出这个建议,可现在看着海报上的展讯,突然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不需要她的帮助了?苏曼琪的团队里,是不是已经有了更专业的数字化人才?

蝉鸣突然变得刺耳,林微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把宣传单折好放进帆布包,和那本《古建筑图鉴》放在一起,书里夹着的当票应该还在第 78页,沈知行写的“5.15,宜赎当”字迹,或许已经被岁月磨得更淡了。她转身往地铁站走,梧桐叶在她身后落下,像在为这段未说透的牵挂,铺下一层温柔的留白。

同一时刻,青川镇的沈氏木作工坊里,阳光透过天窗,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沈知行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捏着支钢笔,笔尖悬在苏曼琪送来的合作合同上,迟迟没有落下。合同首页的“沈氏木作与苏记文旅合作协议”字样,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像道需要跨越的坎。

工坊的角落里,新到的木工设备还没拆封,上面印着“非遗修复专用”的标识,是苏曼琪提前送来的。老周叔正在调试一台刨床,木屑纷飞中,他说“这设备比咱们老刨子快十倍,以后修德记木作的梁架,能省不少力”,语气里带着期待,却没注意到沈知行紧锁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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