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方言录音难,方言课求助(2/2)

林微言凑过去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很近,能闻到沈知行身上淡淡的墨水味。“对!应该是‘鱼鳔胶’!”她赶紧记下,心里一阵欢喜,“这么一来,这段录音就全通了!”

两人继续往下整理,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翻书、查笔记,偶尔还会给张教授发消息请教。张教授很耐心,每次都很快回复,还会补充些相关的历史背景,比如“木刻张”的后人现在还在 z市,开了家小小的木雕作坊。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工作室的窗外已经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宿舍区还有零星的灯光。林微言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才发现肚子饿得咕咕叫——晚上只吃了块桂花糕,早就消化完了。

“是不是饿了?”沈知行注意到她的动作,从背包里拿出两盒牛奶和一包饼干,“早上买多了,本来想当夜宵,正好现在吃。”

林微言接过牛奶,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啊,每次都帮我准备吃的。”她撕开饼干包装,递了一半给沈知行,“你也吃点,都整理这么久了,肯定也饿了。”

两人坐在桌前,一边吃饼干,一边喝牛奶,偶尔聊几句课上的内容,或者老街区的故事。林微言说起外婆教她唱的《打枣歌》,沈知行说起祖父带他去看老建筑的往事,气氛轻松又温暖,像冬日里围在火炉边聊天,让人忘了时间。

“对了,”林微言忽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木蜜蜂,放在桌子上,“你送给我的这个木蜜蜂,翅膀背面刻的‘守匠心,待花开’,是不是跟你祖父有关?”

沈知行的动作顿了顿,眼神柔和了些:“嗯,是我祖父常说的话。他说做古建修复,最重要的就是‘匠心’,要耐得住寂寞,像等待花开一样,慢慢打磨,才能做好。”他拿起木蜜蜂,指尖轻轻拂过刻痕,“我刻的时候,就想起他说的这句话,觉得很适合咱们现在做的事——调研、修复,都是需要耐心的。”

林微言看着他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认真又温柔。她忽然觉得,“守匠心,待花开”这六个字,不仅适合古建修复,也适合他们现在的调研,甚至适合他们之间慢慢萌芽的感情——像老巷里的花,慢慢开,慢慢香,不用急,却很坚定。

“我外婆也常说,‘慢工出细活’,”林微言轻声说,“她做针线活的时候,一针一线都很认真,说‘针脚歪了,衣服就不好看了’。我想,咱们做调研、修古建,跟她做针线活是一样的,都要认真,都要耐心。”

沈知行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认同:“嗯,是一样的。不管是针线活、木雕,还是古建修复,都是在守护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都需要‘匠心’。”

十一点半,宿舍门禁的时间快到了。两人收拾好东西,关掉台灯,走出工作室。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和月光照着路,银杏叶在脚下沙沙响,像在说悄悄话。

“我送你回宿舍吧,”沈知行说,脚步放慢了些,“这么晚了,不安全。”

林微言点点头,没有拒绝。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偶尔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却不觉得尴尬。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慢慢靠近的线。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林微言停下脚步,转过身:“今天谢谢你,不仅陪我去上课,还一起整理录音,不然我肯定还卡在那些方言术语里。”

“不用谢,”沈知行摇摇头,眼神很认真,“咱们是一起做调研,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明天早上我还去图书馆查资料,要不要一起?”

“好啊!”林微言用力点头,心里一阵期待,“明天早上八点,图书馆门口见?我带早饭,咱们一起在图书馆吃。”

“嗯,八点见。”沈知行点点头,看着她走进宿舍楼道,才转身离开。

林微言站在楼道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心里暖暖的。她摸了摸帆布包里的木蜜蜂,又想起晚上一起整理录音的时光,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已经睡了,只有张琪还在玩手机,看到她回来,小声问:“微言,你怎么才回来?跟谁一起啊?我好像看到你跟一个男生走在一起。”

林微言的脸有点红,赶紧洗漱,小声说:“跟沈知行一起去上方言课,然后整理录音到现在。他是建筑系的,帮了我很多忙。”

“沈知行?”张琪一下子来了精神,“就是你日记里写的那个‘较真的沈同学’?你们一起待到十一点半?”

“别瞎说!”林微言赶紧捂住她的嘴,“我们就是一起整理调研资料,没别的。”她爬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晚上上课、整理录音的画面,还有沈知行认真记笔记、帮她查资料的样子。

她拿出手机,给沈知行发了条微信:“今天真的谢谢你,录音整理出了一大半,下周交报告应该没问题了。早点休息,别熬夜。”

很快,沈知行就回复了:“不客气,明天见。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林微言看着屏幕上的“晚安”,心里像喝了杯热牛奶,暖暖的。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落在书桌上的木蜜蜂上,翅膀上的刻痕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光,像一颗藏在时光里的星星。

第二天早上,林微言醒得很早,特意去食堂买了沈知行喜欢的肉包和豆浆,还有她爱吃的豆沙包。背着帆布包走到图书馆门口时,沈知行已经到了,手里拿着那本《z市方言与古建术语》,还有他祖父的笔记。

“早,”沈知行笑着打招呼,眼神比平时亮些,“早饭买了吗?我带了茶叶蛋,你要不要吃?”

“买了!”林微言把早饭递给他,“肉包和豆浆,你爱吃的。”

两人走进图书馆,阳光正好落在靠窗的位置,像昨天一样。林微言打开笔记本,翻到昨晚整理的录音记录,沈知行则拿出祖父的笔记,准备继续补充。

“今天咱们先查‘木刻张’的资料吧,”沈知行说,“张教授说他的后人还在 z市,说不定能找到当年的木雕工具,对修复门楣有帮助。”

“好啊!”林微言点头,翻开《z市方言词汇考》,“我还想再学学跟木雕相关的方言,比如‘刻刀’‘凿子’的方言说法,下次采访木雕匠人时就能用上了。”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落在两人的书页上,投下斑斓的光影。林微言看着沈知行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这样一起查资料、一起学习、一起为了调研努力的时光,就是外婆说的“素年锦时”——平凡,却很美好;简单,却很温暖。

她拿出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跟沈知行一起查‘木刻张’的资料,学了很多木雕相关的方言术语。原来‘刻刀’在 z市方言里叫‘刀子’,‘凿子’叫‘凿子头’。沈知行说,这些术语不仅是语言,更是老手艺的传承。我好像越来越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执着于古建修复——因为这些老东西里,藏着太多值得守护的故事和热爱。”

写完后,她抬头看向沈知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笑了笑,没说话,却有种默契在心里慢慢滋长,像老巷里的藤蔓,悄悄爬满了墙壁,在阳光下开出了小小的花。

秋日的阳光,依旧温暖。图书馆里的翻书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还有偶尔传来的低声交谈,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安静氛围。林微言知道,他们的调研还会遇到很多困难,方言录音整理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努力、一起学习,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而那些藏在方言里的老故事、老手艺,还有他们之间慢慢萌芽的感情,都会像这秋日的阳光一样,在平凡的岁月里,悄悄发出微光,等待着花开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