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认清形势,紧跟步伐(2/2)

给张建军倒了杯茶之后,张建军开口了。

“尤家的事儿差不多了...。”张建军喝了口茶说道。

“办得不错啊,不说别的,我在我们厂可都听说了,我们厂有个副厂长就是尤家的人,今天一早就听说被带走了,传的沸沸扬扬的。”

“之前就听说你在办这件事,没想到弄得这么大,对你没影响吧?”

“这有什么影响?这是好事,可是立功的,这都是大家伙儿一起出的力。”张建军说。

沈师傅摆摆手:“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

张建军没接话,等着老丈人继续说。

“不过啊,”沈父话锋一转,放下茶杯,“树大招风。你这回露了脸,但也招人眼了。厂里现在不太平吧?”

“是有些动静。”张建军把李怀德找他的事儿说了说,还有厂里贴大字报的情况。

沈父听完,沉吟片刻,掏出烟自己点上。

“李怀德那人,我倒是听你说过。”沈师傅缓缓说道,“这人有本事,也有野心。他能把那个杨厂长扳倒,说明手段不一般。他现在刚上台,肯定要拉拢人。你怎么打算?”

“我不想站队。”

张建军如实说,“我就跟我们处长管好保卫处这一块,别的不过问。”

“这个态度是对的。”

沈父点头,“但有时候不是你想不站队就能不站的。李怀德那样人,你要是不答应他,他可能就把你当敌人了。”

“那您的意思是?”

沈父弹了弹烟灰,又接着抽了两口,才说:“我的意思是,既不答应,也不拒绝。他找你聊,你就跟他聊,该表态表态,该含糊就含糊。既不得罪他,也别让他觉得你跟他是一伙的。这其中的分寸,你自己把握。”

张建军仔细琢磨着这话。老丈人在厂里干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儿没经过?从五几年的公私合营,到五八年的大跃进,到六零年的困难时期,再到现在的......老爷子都过来了。这些门道,他看得透彻,但还是得回去琢磨琢磨。

“我记住了。”

“还有个事儿,”

沈父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你现在可是管着保卫处,位置重要,又年轻,以后前途无量。但越是这样,越要小心。现在这形势,你感觉到了吧?”

张建军点头:“感觉到了。厂里已经有人在贴大字报了,虽然还不成气候,但苗头不对。”

“是啊,”沈父叹了口气,“就像你说的,起风了,那个杨厂长就是例子。”

“以前怎么没人揭发他乱搞男女关系?偏偏现在揭发了?是因为李怀德想上位。这说明什么?说明现在的形势,正好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张建军点点头。又坐了会儿,看看墙上的挂钟,紧接着外面传来沈婉莹的声音,是开饭了。

等吃过饭之后,张建军便开车回南锣鼓巷四合院。

沈婉莹今天陪爸妈住,让孩子也留下。

走到胡同口,看见几个戴红袖标的小年轻在发传单。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军装,胳膊上戴着红袖标,上面写着“虹卫兵”三个字。

“同志,看看吧,最新指示!”一个小年轻把一张传单塞到张建军手里。

张建军接过,借着路灯看了看。上面印着伟人语录,还有反对封资修的内容。他没说话,把传单折起来,放进口袋。

“同志,要认清形势,紧跟步伐啊!”另一个小年轻说。

张建军点点头,没接话,继续往前走。走到吉普车边上,直接上了车。

路过鼓楼时,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好像在开什么会。

有人站在高处讲话,底下的人举着拳头喊口号。声音远远传来,听不清在喊什么,但能感觉到那种激昂的情绪。

风确实起了。张建军心里想着,不是小风,是大风。

这风往哪儿刮,能刮多大,谁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得站稳了,别被刮倒。

车子很快到了南锣鼓巷。四合院的门关着,他从跨院的小门进去。

开了门,屋里黑着灯。沈婉莹和孩子不在,显得有点冷清。张建军开了灯,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

今天一天的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李怀德的热情,厂里的变动,还有街上那些戴红袖标的年轻人......

抽完烟,洗漱,上床。躺在床上,直接睡着了,真是什么事都不能往心里去啊。

第二天一早,张建军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他看看表,七点半。

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前,他从空间里把食材拿出来,装在一个大篮子里,上面盖了块蓝布。两条鱼,一块肉,两只鸡,还有蔬菜,满满一篮子。

提着篮子出门,在胡同口买了两个烧饼,一边走一边吃。烧饼刚出炉,热乎乎的,芝麻香。

接着便开车直奔轧钢厂。

到了轧钢厂,门口已经排起了队,工人们等着进厂。保卫科的人在检查工作证,一个个放行。

张建军没多做停留,朝了大门直接开了进去,敬了个礼:“张处长早!”

“早。”张建军点点头。

他没去办公楼,直接去了二食堂。这会儿食堂刚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几个勤杂工在打扫卫生,拖把在地上划出一个个半圆。

“陈主任在吗?”张建军问一个正在擦桌子的女工。

“在,在办公室那边呢。”女工指了指后面。

张建军提着篮子进了后厨。后厨里热气腾腾,大锅里熬着粥,蒸汽弥漫。陈安平正在指挥几个厨师准备早饭,看见张建军,赶紧迎过来。

“张处长,您这么早就来了!”陈安平接过篮子,“哟,这么沉!”

“食材我带来了,你让傻柱看看,缺什么少什么再说。”张建军说。

陈安平掀开蓝布看了看,眼睛一亮:“嚯,好东西!这鱼真肥,这肉也好!张处长,您从哪儿弄的?市场上可买不到这么好的。”

“托人弄的。”张建军含糊了一句,“傻柱呢?”

“在里边准备呢,我这就叫他。”

陈安平朝里面喊了一声:“何师傅!张处长来了!”

傻柱从里面出来,系着白围裙,戴着白帽子,一身厨子打扮。他看见张建军,咧嘴一笑:“张处长,您放心,晚上保证让各位领导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