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要我说,大哥就是不知足(2/2)
咚咚咚,声音不大,但挺急。
陈康放下酒杯,对傻柱使了个眼色,然后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胖子,手里又提着东西——这次是两瓶酒,一条烟。
“陈师傅,我又来了。”胖子笑嘻嘻的,没看见屋里的傻柱。
陈康让他进来,故意大声说:“小赵啊,你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收徒弟了。”
胖子没看见屋里的傻柱,继续说:“陈师傅,我是真心的。您就收下我吧,我在傻柱那儿真学不到东西。他都教了好几年了,就会让我切菜、洗菜,正经东西一点不教。”
陈康摇摇头:“小赵,话不能这么说。何师傅手艺好,你跟着他好好学,肯定能学到东西。”“陈师傅,您不知道,”胖子越说越来劲,“那傻柱就是个混子,仗着会做几个菜,在食堂横着走。他对我们徒弟可狠了,动不动就骂,还不教真东西。我是真不想在他那儿待了......”
屋里,傻柱听着这些话,脸越来越黑。
他自问对胖子不薄,虽然有时候严厉点,但该教的都教了。
马华怎么就学会了?还不是因为踏实肯学?
傻柱忍不了了,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胖子正说得起劲,突然看见傻柱从屋里走出来,一下傻眼了,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
“师......师傅......”胖子结结巴巴的,脸唰地白了。
傻柱阴沉着脸走到胖子面前,眼睛死死盯着他:“胖子,我何雨柱自问对你不薄。你说我没教你?切菜、配菜、看火候,哪样没教?马华怎么就学会了?你整天心浮气躁,切菜都切不好,还想学炒菜?”
胖子腿一软,扑通跪下了:“师傅,我错了,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傻柱问。
“我......我不该来陈师傅这儿......”胖子哆哆嗦嗦地说。
傻柱摇摇头:“你不是错在这儿。你是错在不知好歹,错在心术不正。我教徒弟,从来都是一视同仁。马华踏实,我就多教点,你浮躁,我就让你多练基本功。这有错吗?”
胖子跪在地上,不敢说话,浑身发抖。
陈康在一旁看着,叹了口气:“小赵啊,你回去吧。以后好好跟着何师傅学,别想那些歪门邪道。”
胖子爬起来,捡起地上的东西,灰溜溜地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院门关上,傻柱还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陈康走过来,拍拍他肩膀:“何师傅,消消气。这种徒弟,不要也罢。”
傻柱长出一口气:“陈师傅,让您看笑话了。”
“哪儿的话。”陈康说,“咱们进屋,继续喝酒。”两人回到屋里,重新坐下。傻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烈,辣得他直咧嘴。
“何师傅,”陈康给他倒上酒,“收徒弟这事儿,我干了一辈子,有点儿心得,说给你听听?”
“您说,我听着。”
陈康点了支烟,慢慢说道:“咱们干厨子的,收徒弟跟别的行当不一样。徒弟学好学坏,不仅关系到他自己的前程,还关系到咱们的名声。所以收徒弟,得看人品。手艺可以教,人品教不了。”
傻柱点点头:“您说得对。”
“那个胖子,”陈康弹了弹烟灰,“我从刚来轧钢厂第一眼就看出来,不是踏实人。眼睛滴溜溜转,总想走捷径。今天能背叛你,明天就能背叛我。这种徒弟,收了就是祸害。”
“可他已经跟我学了好几年了......”傻柱有些沮丧。
“好几年怎么了?”陈康说,“这几年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值了。总比十年二十年后再看出来强。”
傻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天晚上,两人喝到很晚。陈康给傻柱讲了很多他年轻时学艺的事儿,怎么拜师,怎么学艺,怎么出师。傻柱听得入神,这些东西,之前在师傅那里可是学不到的。
从那以后,胖子在食堂就待不下去了。
虽然傻柱没赶他走,但他自己觉得没脸见人。没几天,他就自己申请调走了,去了三车间当学徒工。
傻柱也没拦着,甚至还帮着说了两句话,让他快点走。这种徒弟,留着也是祸害。
这事儿在食堂传开了,大家都说胖子是“三姓家奴”,今天能背叛傻柱,明天就能背叛别人。胖子在三车间也不好过,老师傅们都知道他的事儿,不愿意教他。他就跟着一帮年轻工人混,整天偷奸耍滑,不好好学技术。
张建军虽然听说过这事儿,但没太在意。
没想到今天,胖子又冒出来了,而且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张建军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透了。他是从跨院的大门进去的,没惊动前院的人。
屋里黑着灯,沈婉莹和孩子在老丈人家,今晚不回来。张建军开了灯,拉了把椅子坐下,接着摇摇头,又有出门去院子里,点了支烟。
今天一天的事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李怀德的试探,胖子的闹事,还有厂里越来越浓的火药味儿。这些都让他感觉到,平静的日子快要到头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争吵声听声音应该是前院,声音不小。
张建军挑了挑眉,这前院可轻易不能出这样的事儿,除了之前刘翠兰大闹阎家之后,可在就没听见什么动静了,迈步朝中院走去,这边听的听出些。
等张建军走到穿堂,才发现原来刚才说话的事阎家。
此时的阎家。
“你说说你,在厂里好好干不行吗?非得跟那帮人瞎混!”
这是阎埠贵的声音,平时温文尔雅的小学教员,这会儿声音又急又气,隔着院子都能听见。
“我就玩了两把,小赌怡情......”
是阎解成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嘴里含着东西。
“小赌怡情?都被治安科抓了,还小赌?要不是我去厂里找张建军说情,你这工作就保不住了!”
张建军听了,明白了,这闫解成也是真不争气,昨天赵刚带人在厂里巡逻,正巧碰上聚在一堆打牌的闫解成一帮人,索性就直接抓了起来。
现在工人干活的本来就不多了,有的整天想着找点事,而有的就像闫解成一样,不干活,在那聚堆打牌。
阎解成在轧钢厂能当上电工还是在张建军这里拿的介绍信。
这电工的活儿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但他就是不好好干,自从离婚之后整天跟一帮混混在一起。
前年因为在厂里跟人打架,张建军看阎埠贵的面子,帮着说了情,才没给处分。没想到又犯了。
“爸,要我说,大哥就是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