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夜访惊魂》(1/2)
第一章 旧宅钥匙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仿佛要将这层薄薄的玻璃敲碎。车灯在雨幕中艰难地撕开一道昏黄的光带,勉强照亮前方泥泞不堪的山路。林墨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视线不时瞟向副驾驶座上那个古旧的木盒。木盒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纹,边角处的漆皮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质纹理,仿佛承载着岁月的秘密。
三天前,律师的电话如同惊雷般在他平静的生活中炸响。“林先生,您的远房叔父林正宏先生已于上月去世,根据他的遗嘱,位于青石镇的老宅由您继承。”
林墨对这位叔父几乎没有印象,只记得小时候听父亲提过,这位长辈性格孤僻,多年前就搬到乡下老宅独居,与家族断了往来。如今突然继承遗产,他心里既有几分意外,又有些莫名的不安。但眼下他正处于事业低谷,一家设计公司刚刚倒闭,急需一个安静的环境调整状态,青石镇的老宅似乎成了不错的选择。
导航在半小时前就失去了信号,屏幕上只剩下一团乱码。林墨只能凭借着手机里一张模糊的手绘地图摸索前行。山路蜿蜒曲折,两旁是密不透风的树林,树木在风雨中摇曳,枝叶张牙舞爪,像是无数双伸向车窗的手。
“吱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夜,车子终于停在了一扇斑驳的铁门前。铁门上方爬满了枯萎的藤蔓,锈迹斑斑的门牌号依稀能辨认出“青石板路读。前面的内容确实平淡无奇,记录着叔父搬到老宅后的生活琐事,比如“今日雨,修窗”“购米三斤”之类的短句。但从半年后开始,日记的风格突变。
“她来了,带着湿冷的气息,在门外哭了整夜。我知道她在怪我,可我也是迫不得已……”
“孩子的笑声总在耳边响起,像针一样扎着我的心。我把他藏在最安全的地方,谁也找不到……”
“镇上的人开始议论,他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怪。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绝对不能……”
“镜子里的我越来越陌生,眼角的皱纹里好像藏着血……”
看到“镜子”两个字,林墨心里一动。他想起自己的卧室里就有一面老式梳妆台,上面嵌着一面椭圆形的铜镜,镜面已经有些模糊。昨晚他收拾房间时嫌它碍事,用一块布盖了起来。
他走到梳妆台旁,犹豫了一下,伸手掀开了那块布。铜镜蒙着一层灰尘,隐约能映照出他苍白的脸。他拿起桌上的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镜面。
随着灰尘被擦去,镜面变得清晰起来。林墨看着镜中的自己,黑眼圈浓重,眼神疲惫,满脸都是恐惧和焦虑。他长舒一口气,正准备放下抹布,镜中的景象却突然变了。
镜中的自己身后,赫然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女人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镜外的林墨。她的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咧到了耳根。
林墨吓得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他再看向铜镜,镜中的女人却不见了,只剩下他自己惊恐的脸。
“是刚才的黑影……”林墨的心怦怦直跳,他拿起铜镜,想要仔细看看,却发现镜面边缘刻着一行细小的字:“镜映阴阳,魂归故里。”
这行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墨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他想起小时候听奶奶说过,有些古老的镜子能映照出不干净的东西,那是因为镜子连通着阴阳两界。
他放下铜镜,目光落在那本日记上。叔父在日记里提到镜子,难道这面铜镜和老宅的秘密有关?
他继续翻看日记,后面的内容更加混乱,字迹扭曲得几乎认不出来,仿佛是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写的。
“血从墙缝里渗出来了,染红了青石板……”
“她抱着孩子站在镜子前,说要带我一起走……”
“钥匙……钥匙能锁住他们,也能打开地狱……”
“别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雨夜来访的人……”
“雨夜来访的人?”林墨皱起眉头,叔父的这句话让他想起了那条诡异的短信。发件人是谁?为什么要提醒他“别睡,他们来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推开了铁门。林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包,正抬头打量着老宅的正屋,眼神阴鸷。
林墨从未见过这个人,他是谁?为什么会来这里?叔父的日记里说“别相信任何人”,难道这个人有问题?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墨所在的窗户。林墨吓得赶紧缩回脑袋,心脏狂跳不止。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似乎是朝着正屋走来。林墨握紧了拳头,紧张地看着房门,不知道该怎么办。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节奏缓慢而沉重,像是敲在林墨的心上。
“谁?”林墨强装镇定地问道。
“请问是林墨先生吗?”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正是院子里那个男人的声音,“我是镇上派出所的,姓王,叫我老王就好。听说你继承了林正宏先生的老宅,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派出所的?林墨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这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叔父的日记里提醒他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来的人。
“你有证件吗?”林墨问道。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声音:“当然有,你开门我给你看。”
林墨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男人果然从皮包里拿出了一个证件,举到门前。由于角度问题,林墨看不清证件上的照片,但上面的印章似乎确实是派出所的。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房门。
男人走进屋,目光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墨身上。“林先生,节哀顺变。”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谢谢。”林墨警惕地看着他,“王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例行公事。”老王笑了笑,但笑容显得有些僵硬,“林正宏先生去世后,我们需要了解一下他的遗产继承情况,还有就是……他的死因。”
“死因?”林墨愣了一下,“律师说他是正常去世的啊。”
老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我们接到报案,说林正宏先生的死有些可疑。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叔父的死果然有问题!他想起了日记里的内容,还有厢房里的骸骨,这些难道都和叔父的死有关?
“我……我刚到这里没多久,还没发现什么异常。”林墨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实情。他还不知道这个老王到底可信不可信,不能贸然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老王似乎看出了林墨的犹豫,他笑了笑,说道:“没关系,如果你之后发现什么线索,随时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他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墨。林墨接过名片,上面印着“青石镇派出所 王建军”的字样,还有一个电话号码。
“对了,”老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林先生,这栋老宅有些年头了,而且镇上一直有些不好的传言,你一个人住在这里要小心。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及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王警官。”林墨说道。
老王又看了看屋里,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事随时联系。”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老宅。
林墨看着老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老王看起来并不像坏人,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刚才老王站过的地方,地上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迹!
林墨的心脏骤然缩紧,他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液体。液体已经有些干涸,颜色暗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他在厢房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老王身上有血?他到底是谁?
林墨拿起手机,看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打过去。但他转念一想,如果老王真的有问题,打电话过去只会打草惊蛇。
他必须自己查清楚。
第五章 雨夜访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屋里,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林墨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张名片,反复琢磨着老王的身份。地上的血迹已经被他清理干净,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空气中,让他心神不宁。
他再次翻开叔父的日记,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在日记的最后几页,除了那些混乱的字迹,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密码。林墨试着解读这些符号,但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毫无意义的涂鸦。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比下午老王来的时候更加急促。
林墨心里一紧,这个时间会是谁?他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问道:“谁啊?”
“林先生,开门啊,我是隔壁的张婆婆!”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声音带着焦急,“快开门,有急事!”
隔壁的张婆婆?林墨愣了一下,他昨天刚到这里,还没见过邻居。但听声音确实是个老人,而且语气听起来很着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房门。门口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林先生,你可算开门了。”张婆婆喘着气说道,“快,快让我进去说,外面不安全。”
林墨侧身让张婆婆进来,关上门问道:“张婆婆,发生什么事了?”
张婆婆走到屋里,四处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林先生,你是不是今天见过派出所的老王了?”
林墨心里一动,点了点头:“是啊,他下午来过,说了解一下情况。”
“你可千万别相信他!”张婆婆急道,“他根本不是派出所的警察,他是个骗子,还是个杀人凶手!”
“什么?”林墨大吃一惊,“张婆婆,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张婆婆叹了口气,说道:“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很多年前,老王还是个年轻小伙子,他和他老婆孩子住在镇上。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老婆突然死了,孩子也不见了。镇上的人都怀疑是他害死了老婆,但没有证据,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他怎么会冒充警察?”林墨问道。
“他老婆死后,他就变得疯疯癫癫的,整天说要找孩子。后来镇上的老警察退休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身警服和假证件,就开始冒充警察在镇上晃悠,说是要查案子,其实就是想找机会报复镇上的人。”张婆婆说道,“前几天林正宏先生去世,他就一直盯着这栋老宅,我看他没安好心!”
林墨恍然大悟,难怪他觉得老王不对劲,原来他是个疯子!那他下午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找叔父的麻烦,还是为了老宅里的什么东西?
“张婆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墨说道,“我会小心的。”
“你可千万要小心啊。”张婆婆叮嘱道,“这个老王心狠手辣,听说以前有个外地来的年轻人不相信他,结果被他打得半死。而且……”
张婆婆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这栋老宅晚上不太平,尤其是在雨夜,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来。你一个年轻人,最好还是别住在这里了。”
林墨想起了昨晚的经历,心里有些发毛:“张婆婆,你知道这栋老宅以前发生过什么吗?关于林正宏先生的妻子和孩子。”
张婆婆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叹了口气说道:“唉,都是些伤心事。林正宏先生的妻子叫秀兰,是个苦命的女人。他们的孩子叫小宝,长得虎头虎脑的,很可爱。可惜啊,小宝五岁那年得了一场怪病,没多久就死了。秀兰受不了打击,没过多久就上吊自杀了。”
“可是我在厢房里发现了一具孩子的骸骨,看起来不像是病死的。”林墨说道。
张婆婆的脸色骤变,她惊恐地看着林墨:“你……你打开厢房的暗门了?”
林墨点了点头。
“造孽啊!”张婆婆跺了跺脚,“那暗门是林正宏先生当年亲手封上的,他说什么也不让人打开,说打开了会招祸的!”
“为什么?那具骸骨到底是不是小宝?”林墨追问道。
张婆婆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小宝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人害死的!”
“什么?”林墨大吃一惊,“是谁害死了他?”
“是老王!”张婆婆咬着牙说道,“当年老王的老婆死后,他就变得疯疯癫癫的。有一天,他看到小宝在路边玩,不知道怎么就起了歹心,把小宝拐走了。后来我们在山上找到了小宝的尸体,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林墨的心里一阵冰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王要冒充警察盯着老宅了,他是怕当年的事情败露!
“那秀兰呢?她是因为知道了真相才自杀的吗?”林墨问道。
张婆婆摇了摇头:“秀兰不知道真相,林正宏先生怕她受不了打击,一直瞒着她,只告诉她小宝是病死的。秀兰是因为思念小宝过度,才走上了绝路……”
林墨沉默了,他没想到这栋老宅里竟然隐藏着这么悲惨的往事。叔父的日记里说“对不起她,对不起孩子”,难道他是因为没有保护好小宝而自责吗?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和昨晚一样,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
“不好,雨夜来了!”张婆婆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林先生,我得赶紧回去了,你关好门窗,千万别出门!”
说完,张婆婆拄着拐杖急匆匆地离开了。
林墨关上门,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雨夜,老王,还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他不知道今晚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心里祈祷着今晚能平安度过。就在这时,他看到院子里的铁门前站着一个黑影,手里拿着一把刀,正恶狠狠地盯着正屋的方向。
是老王!
林墨吓得赶紧缩回脑袋,心脏狂跳不止。老王果然来了,他是来杀人灭口的!
他赶紧跑到门口,用桌椅顶住房门,然后躲到卧室里,锁上门,瑟瑟发抖地看着窗外。
雨越下越大,风声鹤唳,老宅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门外传来的沉重的脚步声,正一步步向卧室靠近。
“林墨,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老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诡异的笑容,“我们聊聊小宝的事,聊聊林正宏的死,还有……你在厢房里看到的东西。”
林墨捂住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知道,一旦开门,自己就会和叔父一样,死在老王的手里。
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前,然后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林墨,开门!开门!”老王的声音变得暴躁起来,开始用身体撞门。
门板在撞击下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撞开了。林墨吓得缩在墙角,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听到堂屋里传来一阵哀怨的哭声,和昨晚在厢房里听到的一模一样。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仿佛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门外的撞门声突然停了,老王的声音变得惊恐起来:“谁?谁在哭?秀兰?是你吗?别过来!别过来!”
紧接着,传来一阵混乱的打斗声和惨叫声,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风雨声和那哀怨的哭声。
林墨蜷缩在墙角,吓得浑身发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敢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堂屋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像是发生过激烈的打斗。老王不见了,只有那把刀掉在地上,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而在堂屋的中央,隐约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长发垂落,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他在铜镜里看到的那个鬼影!
女人缓缓地转过头,长发间露出一只惨白的眼睛,看向林墨所在的卧室,然后带着怀里的孩子,慢慢地消失在黑暗中。
哭声也随之消失了。
林墨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他知道,是秀兰的鬼魂救了他,是她和小宝的冤魂报了仇。
第六章 真相大白
雨停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林墨一夜未眠,靠着墙角坐了整整一夜。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缓缓站起身,腿脚早已麻木。走到卧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拉开门。堂屋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器和纸张,老王掉落的那把刀还插在地板上,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林墨走到堂屋中央,环顾四周。这栋老宅承载了太多的悲伤和秘密,如今终于随着老王的死而尘埃落定。他想起了秀兰的鬼魂,想起了那个抱着孩子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她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他走到厢房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依然堆满了杂物,但空气中的血腥味淡了许多。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暗门,里面的骸骨静静地躺着,仿佛在诉说着当年的惨剧。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林墨轻声说道,“我会让你和你母亲安息的。”
他关上暗门,决定找个合适的地方将小宝和秀兰合葬。他在房间里继续搜索,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他们的线索。在书架的最底层,他发现了一个尘封的木箱。
打开木箱,里面放着一些旧衣物和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但上面的人影依稀可见。一张照片上,一个年轻的男人抱着一个孩子,旁边站着一个温柔的女人,三个人笑得很开心。男人是年轻时的林正宏,女人应该就是秀兰,孩子是小宝。
另一张照片上,只有秀兰和小宝,她们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玩耍,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美好。林墨看着照片,心里一阵酸楚。如果不是老王的残忍,他们本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在照片的下面,他发现了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上面写着“致正宏”。林墨打开信封,里面是秀兰的字迹,娟秀而温柔。
“正宏,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我知道小宝走了,我活不下去了。但我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我只是太想念小宝了,我要去陪他。你要好好活着,别为我们难过。如果有来生,我们还要做一家人。”
林墨看完信,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秀兰到死都不知道小宝的真正死因,林正宏为了保护她,独自承受了所有的痛苦和秘密。难怪他的日记里充满了自责和绝望,他是在用一生的时间赎罪。
他把照片和信小心翼翼地收好,决定带着它们离开这个地方。这里的一切都太沉重了,他不想再被过去的阴影笼罩。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林墨心里一紧,难道是老王的同伙?他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请问是林墨先生吗?我们是青石镇派出所的,接到报案说这里发生了打斗,过来了解情况。”门外传来一个严肃的男声。
林墨这才想起,昨晚的打斗声可能被邻居听到了,报了警。他打开门,把警察请了进来。
警察在屋里勘察了一番,看到地上的血迹和那把刀,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林先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林墨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察,包括老王的冒充身份、小宝的死因、秀兰的鬼魂以及昨晚的打斗。警察们听得目瞪口呆,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林先生,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一个年轻的警察问道。
林墨把叔父的日记、秀兰的信和照片拿了出来,又带着警察去厢房看了小宝的骸骨。警察们看到骸骨,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年长的警察说道,“老王确实是我们镇上的一个疯子,多年前就因为妻子去世而精神失常,没想到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林正宏先生的死因我们也会重新调查,相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警察们采集了现场的证据,收走了老王的刀和林墨提供的日记、信件等物品,然后离开了老宅。
林墨站在门口,看着警察们的车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真相终于要大白于天下了,叔父、秀兰和小宝都可以安息了。
他回到屋里,开始收拾东西。他没有带走太多的东西,只带走了那本日记、秀兰的信和照片,还有那面刻着“镜映阴阳,魂归故里”的铜镜。这些是老宅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也是那段悲惨往事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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