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0章 偏执者的篝火(下)(1/2)

守白的动作顿住了。诺亚很少用这种近乎剖析内心的语气谈论一个历史人物。

他失去了在匈牙利本该拥有的童年,失去了英特尔赖以起家的内存业务,甚至在奔腾芯片事件中险些失去毕生建立的声誉......诺亚的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沙发上的划痕,但在所有记录里,你几乎找不到一句要是当初的悔恨。书里写,他退休后患癌,化疗时还在病榻上写作,说危机不是命运,是选择

窗外的赤月彻底挣脱云霭,清冽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入,恰好将两人自然交握的双手笼罩在柔和的银辉里。守白凝视着月光下交错的手指,忽然想起上周整理档案时看到的诺亚旧照——那时的他头发墨黑,眼神冰冷如未经打磨的寒铁,紧攥着初代检测仪的手关节发白。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还有六棱锥,也在重复他的轨迹?守白的声音很轻,手指勾了勾诺亚的掌心,我们推动混沌能量规范化,应对各个时空的危机,就像他当年面对竞争和处理信任崩塌?

诺亚转过头,眼眸里同时映着月光与火光,宛如承载了两片微缩的星空。不,本质上不同。他清晰地回答,伸手将守白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格鲁夫是规则创造者,而我们更像是穿梭于既定规则之间的修补匠协调者他话锋一转,但有一点是共通的。我们都在对抗人性的惯性

他调整坐姿,让彼此更舒适地依偎:就像他强行将英特尔拖出舒适区;就像我限制团队过度依赖你的天赋;就像你提醒我打破对完美决策的执念。

守白感到心脏被温暖填满。他想起上个月因记忆气泡危机自责时,诺亚如何强行将他按在这张沙发上,反复讲述格鲁夫在董事会承认错误的每一个细节。诺亚当时盯着他的眼睛说:你看,连格鲁夫都会犯下足以载入史册的错误,你凭什么要求自己必须成为一个永不失手的神?

壁炉中的火焰渐渐衰弱,只剩下通红的炭火固执地维持着光与热。诺亚再次拿起那本传记,翻到扉页上那行钢笔字:「偏执不是病,是清醒者予己的铠甲。」

想听听他童年更具体的片段吗?诺亚的指尖点在纳粹占领匈牙利的章节上,他每天要伪装成基督徒背着十字架上学,口袋里却藏着母亲偷偷塞给他的犹太星章——你知道他后来为什么对目标管理如此推崇吗?因为在他最懵懂的年纪,每一天活着的目标就是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守白将脸颊贴回他温暖的胸口。诺亚低沉的嗓音混合着炭火的噼啪声,开始讲述那个在防空洞里借烛光读书的少年,那个在纽约街头打零工的青年,那个在董事会拍案说要么转型,要么死的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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