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去游船（1/2）

郑母心疼儿子，刚想开口求情，却被王夫人一个冷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救他？拿什么救？拿一家老小的命去填吗？”王夫人惨笑一声，眼底满是绝望的红血丝，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娘，您知道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调戏的是谁吗？那是慧婕妤！是如今圣上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宠妃！旁边那个被他骂作‘死丫头’的，是大衍朝唯一的金枝玉叶——昭宁公主！您让我夫君去求情？您这是嫌他的乌纱帽戴得太稳，还是嫌咱们郑家九族的脑袋在脖子上长得太牢了？！”

“什么？诛……诛九族？”

郑父郑母闻言，吓得两眼一翻，瘫软在椅子上。他们只知道儿子惹了栖云别苑的贵人，却没想到这贵人竟然贵到了天上去！

“我前几日是怎么嘱咐你的？”王夫人指着郑衙内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我说皇上南巡，扬州城遍地是贵人，让你收敛些、安分些！你呢？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仅跑去酒楼喝得烂醉，还敢当街强抢民女？你是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往日里你欺男霸女，惹出多少烂摊子，哪一次不是我替你跟在屁股后面收拾？赔钱、道歉、甚至动用你姐夫的关系去摆平！我以为你能长点记性，哪怕有一点点长进也好！可你倒好，这次直接捅到了天上去！你以前作死那是我们要替你擦屁股，现在你是想让我们全家老小几十口人都拿命去给你填那个窟窿吗？！”

“姐……姐我冤枉啊！”

郑衙内被骂得狗血淋头，却还试图狡辩，“我……我哪知道那是娘娘和公主啊！那慧婕妤出门连个帏帽都不戴，穿得跟个寻常富家小姐似的。而且……而且那个小丫头还喊她‘姐姐’，两人手牵手逛街，跟亲姐妹似的……我……我就以为是外地来的不懂规矩的商户女，想……想逗个乐子……”

“你还敢狡辩！”

王夫人随手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了过去，滚烫的茶水泼了郑衙内一身，他却连躲都不敢躲。

“‘只是想逗个乐子’？你平日里这般欺男霸女也就罢了，如今撞到了铁板上，还敢怪人家不戴帏帽？”王夫人气极反笑，“人家是娘娘，是主子！人家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想戴不戴帏帽那是人家的自由！难道人家出门还要先向你报备不成？你自己色迷心窍，如今倒打一耙，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掩去眼底的疲惫与恐慌。

“管？我拿什么管？拿我那两个儿子的前程去管吗？”

她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摆，声音冷硬如铁：“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刻去负荆请罪。备上一份厚礼，不，把家里的那尊前朝的玉观音拿出来。现在，马上，我带着他，亲自去栖云别苑门口跪着。”

“能不能活命，就看那位慧婕妤，到底想不想真的要这颗人头了。”

王夫人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这扬州的天，怕是要变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马车上。

林知夏掀开车帘一角，对着一直跟在车窗外的侍卫首领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