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快要不行了（2/2）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这股情绪压得凝滞。

“我已经跟你说过，阿离她身体不好，那些事情她受不住的。”

江叙眼眸猩红，说到后面，忽然有点哽咽。

谢砚辞唇角依旧没半分弧度，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眼底深邃如寒潭，不见半分波澜，可那潭底，却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紧绷。

指尖无意识地微蜷了一瞬，骨节泛出淡淡的青白，转瞬又恢复如常。

“不破不立。”

“狗屁的不破不立，我宁愿她一辈子都记不起我，也不要她痛苦。”

江叙喉结艰涩地滚了一下，重重攥了下拳，随即猛地转身。

谢砚辞阖了一下眸子：“拦住他。”

江叙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保镖们，将他团团围住。

他眼里浮起戾气，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江叙，如果你想触怒神明，害了她，就尽管动手。”

谢砚辞的声音从后面轻飘飘传来。

江叙紧紧攥着的手，在听到“害了她”时，一点点松开。

他挺直的背脊一寸寸垮塌下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骤然抽空，再也撑不住分毫，无力地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双目怔怔凝望着不远处的寺庙殿门，眸光空茫，眼眶却被温热的湿意一点点浸透，酸涩发胀，水雾氤氲了视线。

他本来不信神明。

可消失那么多年的爱人再次回归，尘封已久的记忆重新复苏。

一切都玄乎其玄。

容不得他不信。

他不敢，做任何会害了她的事。

万物俱籁，一声声痛苦的呜咽从殿里传来。

太阳穴突突地跳，江叙死死捂住心口，一阵阵尖锐的剧痛从心脏深处炸开，疼得他眼前发黑。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地滚落，大滴大滴砸在地面，晕开深色的湿痕。

他头晕目眩，咬着牙撑着受伤的腿想要挣扎起身，可刚勉强站直的刹那，脑海骤然一片空白，所有力气瞬间抽尽，身体如同断了线的傀儡，重重砸回地面，闷响一声。

纯白的雪花落在他的额头眉眼。

一切仿佛回到了那一天。

那天是夏无双下葬的日子。

也是大雪纷飞的天气。

温离状态很不对，他很担心她，车上一直在逗她笑。

她笑不出来，眼神空洞的看着外面。

后来，她在玻璃车窗上哈了一口气，画了一只猫咪，眼里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江叙，如果妈妈是猫咪就好了。”

他问她为什么。

“因为猫有九条命，这样妈妈就能活过来了。”

他拉着她的小手安慰她：“阿离，说不定阿姨真的变成了猫咪呢，等回去我们去猫舍看看好不好？”

“你骗人。”她甩开他的手，“妈妈说人死之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你撒谎，我再也不要跟你玩了……”

她很生气的趴在窗口不理他。

车就是在那个时候朝他们冲过来的。

刹车声尖锐得刺破耳膜，紧接着是天崩地裂的撞击巨响。

玻璃碎渣漫天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血腥味与滚烫的金属焦糊气息。

他被撞晕了过去。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拖出车外的。

像是过了很久，耳边传来大人们的声音。

“快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