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冒险(2/2)
“有有有!肯定有肯定有!我来想想,我来想想先!我觉得肯定有关于拇指姑娘的事!陈哥你想想,什么乖巧懂事听话美丽之类的话啊,这些词汇难道不都是原着里用来形容拇指姑娘的吗?!”
“……有可能。”
陈毅走回床边,看着胸前被许寒扯坏的衣领,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道:
“看来,门外哼唱声中提到的这些词汇是关键线索,先休息吧,等明天起来和安姐他们汇合后,再交换下今晚的情报。”
许寒张了张嘴,脑子里的记忆嘈杂混乱的像是团乱糟糟的碎麻布,他点了点头,低低应了一声。
“……好吧,那我们先休息。”
…………同一时间,虞时玖和拇指姑娘的房间。
当门外的刮擦声和哼唱响起时,一直托着腮趴在桌子上晃荡着腿的拇指姑娘心里一惊,浑身的皮肉都瞬间绷紧了。
拇指姑娘屏住呼吸,右手悄然握住了放在身旁的,虞时玖睡着前送给她的手电筒,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拿着手电筒快速跑向床铺边,轻轻覆在虞时玖放在被子外的手臂上,仿佛这样能给她自己也给沉睡中的虞时玖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虞时玖在睡梦中烦躁地蹙眉,他似乎也感知到了外界的危险,但过度的沉睡让他暂时无法醒来。
“……”
拇指姑娘颤抖着身体听着门外传来的那道诡异哼唱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不对……门外……门外的声音……越来越熟悉了。
为什么?
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拇指姑娘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明明,明明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不管是在母亲的欣慰笑声中歌唱,还是在癞蛤蟆禁锢自己的荷花上歌唱……都没有发出过这种哼唱声。
拇指姑娘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她不由自主地握紧手中属于虞时玖的胳膊,脑海不断浮现出各种狰狞的,扭曲的,痛苦的画面。
那些被“母亲”硬生生折断胳膊双腿头颅的“姐姐们”,那些被埋在土壤中化为养分最后成了一滩烂泥的尸肥们……还有,还有那些在自己睡梦中,不停流淌血液的花盆和“姐姐们”昼夜不停的尖利惨叫声……
“姐姐们”一直在哭,一直一直一直在哭……
她们在哭什么?她们在哭……“可怜的拇指姑娘啊,快点逃跑吧……快点逃吧……快点逃吧……不管在哪儿……只要能活下来,只要能活下来就好了……快逃吧快逃吧……”
拇指姑娘觉得自己耳中属于“姐姐们”的歌声越来越多了,她有些不安地趴在床铺上,紧紧握着虞时玖的手,颤抖着将额头贴在虞时玖的手背上。
“醒醒……醒醒……醒醒吧时玖……呜……呜呜……时玖……求求你了……求求你……求求你快点快点……快点醒过来吧……我真的……真的真的求求你了……求求你……”
拇指姑娘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哑着声音闭着眼在乞求虞时玖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虞时玖的皮肉中。
沉睡中的虞时玖眉心皱了皱。
——梦中。
虞时玖正行走在一片暗沉漆黑,只能隐约看见血光的混乱甬道中。
他侧头望着自己周围雾蒙蒙完全看不清任何画面的“甬道墙壁”,挑了下眉。
自己现在是在哪?
又是在做梦那?还是说自己已经醒了,此刻副本剧情又开始变化了?
虞时玖搞不清自己现在的状况,但他还是很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必须得尽快离开身处的这片区域。
这片类似于幻觉一样的“甬道”中只有熏到让人头晕的血味,还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有种让虞时玖觉得自己被活埋的怀疑。
应该不能吧?
老田鼠家里本来就是在地下不是吗?
地下有土腥味也是正常的……
虞时玖没有多犹豫,快步走向“甬道”尽头处那片红光,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就在即将靠近红光时,虞时玖脚下一阵发紧,他下意识低头,就对上一张被黑色发丝整个笼罩住的女人头。
“救救……救救我……”
看不清脸的女人头紧紧抱着他的腿,血红的泪珠不断从她那张被黑色发丝包裹住的脸上溢出来,很快,就将虞时玖的裤腿浸透了。
虞时玖:“……”
他低头望着紧紧抱着自己小腿不肯松手的女人头,目光在对方那明显是七零八碎,从脚底黏腻湿润泥土中“长”出来的双手上停顿了一秒。
“打扰一下。”
虞时玖礼貌询问:“你的手是从哪长出来的?”
女人头被他问的哭声都停止了好一会儿,才缓慢抬起自己被黑色发丝笼罩住面孔的脸,茫然地重复。
“我的手……我的手……对啊……对啊……我的手呢……我的手呢?我的……我的手……我的手……我的腿……我的身体……我的手呢?”
“我的手……你看到……你看到我的了吗?”
虞时玖:“?”
他望着缠绕在自己小腿上力道越来越重的两条胳膊,沉默几秒后继续道:
“这不是你的手吗?你看不到?”
女人头就像是完全接收不到他的声音一样,继续重复自己的手不见了腿不见了身体不见了之类的话。
虞时玖又耐着性子问了两句。
最后依旧只得到女人头那一听就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应后,虞时玖仰头深吸口气,又将气吐了出去。
“……是你先不回答我的询问,”虞时玖手中出现一把斧头,他礼貌又失落地说:“那我就要动用别的办法了,抱歉。”
说完,还没等女人头反应过来,一道狠厉的斧风就从半空中狠狠劈了下来!
女人头藏在黑色头发丝下的瞳孔猛地缩小,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还是被斧头狠狠劈中了眉心。
“啊啊啊啊啊啊!!!!”
尖利的凄惨叫声响彻整个深红发黑的“甬道”,有一瞬间,虞时玖甚至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被刺穿了。
“……嘶。”
虞时玖只觉得自己斧头砍下去的地方柔软到不可思议,他皱了皱鼻子,忍着耳膜刺痛低头查看被自己砍中的女人头——
下一瞬,虞时玖快速往后接连退了好几步。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