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连横(2/2)
“是我们的敌人吗?和反清覆月是一伙的?他们是奔着我们来的吗?”顾瞳问道。
“我也不知道,对方到现在为止都没露出什么破绽,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图谋什么,不过我觉得他们不是针对我们的。”赵肆轻声说道,“至少现在不是,未来,说不准。”
“什么意思?”顾瞳疑惑道。
“他们借了若宁的手,让唐王顺势拔除了南家在长安最大的助力,还让蒋家陷入泥沼,同时又让南方集团有了不安感,还让唐王、中州王、南方集团和镇南王府四方相互猜忌,荆州那边更是把十佬黄家、蒋家和中州王都牵扯了进来。背后那只手,想搅得天下大乱,但目前来看,这只手的主人又不似想要坐这唐国的江山,只是为了祸乱唐国而做出种种,这是我看不明白的地方,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呢?”赵肆低声说道。
“要不然咱现在就出去?反正这个天牢也困不住我。”顾瞳目光一凝,表情凶狠的说道。
“不,绝不能在这个时候以暴力手段闯出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唐王的计划,不然我怎么跟唐王谈条件。”赵肆笑道。
“配合他?你进天牢是和他商量好的?你俩啥时候商量的,我咋不知道?”顾瞳盯着赵肆,满脸疑惑。
“秘密。”赵肆轻笑一声,抬手在顾瞳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轻声说道,“好了,下楼,跟那个糟老头子聊聊去,不解决了他的问题,变数太大。”
“啊?咋谈?让清风去揍他一顿?”顾瞳看着起身准备下楼的赵肆,大声问道。
“那是一位德不高望不重的老人家,怎么能动粗呢?”赵肆笑道,“老人家在这里关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很孤单,也就是咱们来了,他还能有个下棋斗嘴的人,要是咱们出去了他可咋办,不如咱们做做好事,给他找个伴儿,把那个活力无限的南妖送到他牢房里陪他吧,咱们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唉,我还是心肠太好了啊。”顾瞳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痴痴的笑了起来。
时间如白驹过隙,飞快的流逝着,在综合大比之前的这些日子里,长安城每天都有数千人涌进,这个数千人并非是每日需进出城的百姓商户以及公干的官员,而是新登记进入长安城,奔着综合大比而来的各方后援人马。唐国的抡才大典分为个人身份参赛和集体身份参赛两种方式,个人参赛的选手需在抡才大典开幕前进行报名,开赛后则不允许再以个人身份进行补报。而集体参赛的可以在单项赛事开始之前,按要求在规定时间内进行补报或者更换参赛选手。这一次抡才大典的压轴项目,综合大比因为延长了补报时间,所以这些天里各个宗门和势力才会呼朋唤友,调配后援,互相串联,以图在综合大比之中闯入三甲。一些以个人身份参赛的选手也趁着这个时间,经过深思熟虑,投靠到实力比较雄厚,有望闯入三甲的宗门和势力之中。一般情况下,能有勇气以个人身份参赛的选手实力通常不弱,所以这些宗门和势力也愿意接纳这些选手,以便增强己方实力,关键时刻还可以当做奇兵来用。
于是乎,这些日子,各个宗门和势力所居住的地方每天都是人来人往,长安城内中高级酒店日日爆满,就连夜场和一些带颜色的娱乐场所都变得火爆异常,提供有偿服务的好姑娘帅小伙都不够用了,只好紧急从周边的县城和距离长安比较近的高墙城市调配。而为了拉拢人心,这些做东的人往往挥金如土,结果这样一来,好多夜场和玩得很开的娱乐场所里的好姑娘和帅小伙,一天挣的钱比以往一个月都多,更有甚者只是几天的时间,凭借自己的优势竟然实现了财富自由,这让那些每日早晚奔波,辛苦赚钱的人们成了一个笑话。没有信仰的人类社会便是这样现实,所谓笑贫不笑娼,便成了在这种社会环境下的主旋律,而那些还有信仰,还有正确人生观价值观之人却只能发出无力的感叹而已。
与那些二流的宗门和势力不同,凯旋门大厦这边虽然每天也会有很多人从外地赶来入住,但这些人都是南方集团和镇南王府从自己麾下势力中调配过来的,至于那些想在这个时候依附和投靠他们的个人也好,宗门和势力也罢,凯旋门大厦一律不予接待。关键时刻了,谁也不敢保证这些来投诚的人抱着怎样的心思,会不会是其他势力派来的细作。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凯旋门大厦里入住的人越来越多,这座象征着长江以南势力团结的凯旋门大厦内,隐约间却形成了几个小团体。江州黄家、江宁陈家与苏州刘家的长江中下游水系派,朗州周家、岳州南家和鄂州蒋家的洞庭水系派,剩下的四家则是在观望,像巫州的孙家,甚至有意退出比赛。孙家家主曾在私底下说过,不管大比三甲的奖励有么丰厚,有那么大的胃口吞得下才叫奖励,吞不下只会撑死自己,这便让很多人认为孙家是在太子府那边得到了什么内部消息,于是纷纷来打探,孙家家主只说这是自己猜测的,与太子府毫无瓜葛,于是,其他那三个家族也开始谨慎起来,一边向长安派遣人手,一边默默地观察着长安的局势,但却没有立刻展开家族外交,串联其他家族和势力,也没有掺和那六家的行动。这便让十佬会议不合的传闻在外界闹得沸沸扬扬。
做为居住在凯旋门大厦的另一股重要势力,镇北王府和六香阁这边也调配了大量的援手前来,只不过这一次秘密调来的多数为南妖,而南疆部族的高手却很少,这是因为南疆部族虽然慑于镇南王府这些年在剑南道的淫威,对镇南王府和六香阁的命令不敢不从,但实际上大多数南疆部族与两家根本就不是一条心,这个时候,这两家需要的是绝对忠心和愿意与其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援手,而那些表面臣服的部族,他们不能用也不敢用,因为这一次,两家不但要剑指三甲,还要摆脱屈居南方集团之下的窘境。
“四公子,咱们这么做,事后会不会引来南方集团疯狂的报复,毕竟咱们王府许多的生意都与江南那些世家门阀有关联,而且从底蕴上来说,王府也无法和那些经营了千年的世家门阀相比,如果对方掉转矛头,联合长安对付咱们,以咱们的实力,恐难抵御啊。”贺伥站在乾逸的案前,一脸忧愁的说道。自从乾逸那天说出那番话后,贺伥对乾逸与乾昕的态度就有了极大的区别,虽然他觉得乾逸的做法过于激进,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激起了他内心封藏了十数年的热血,逐鹿天下,哪个男儿不想,哪个男儿不想于乱世之中建功立业,青史留名呢?
“贺叔多虑了,咱们不需要去打探现在江南道那边是什么情况,但就看这凯旋门大厦之内,这所谓强大无匹,底蕴深厚的江南集团,现在就已经是帮派林立,互相提防,走向分裂已经是必然,只不过这是时间问题而已。”乾逸微笑着抬起手,示意贺伥坐下,随后又说道,“对于长安王宫里坐着的那位来说,站在一起的南方集团和镇南王府并非不可战胜,而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如果那位孤注一掷,不计后果,当可杀尽江南的世家门阀,倾覆咱们这小小的镇南王府,就如曾经历史上哪个光芒万丈般的大唐一般,即使自己即将覆亡,也要将周边的威胁华夏的吐蕃、回鹘和南诏打残带走。但咱们这位唐王不愿意这样做,其一,曾经的大唐对的是外敌,现在他要面对的是华夏子民,这是内战,他不会用这种方式让华夏文明变得衰弱,他不想背负历史骂名。其二,如果当真不顾一切,其结果就是唐国就此衰落,那北边的北境冰海,西边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一定会蜂拥而至,瓜分华夏的大好河山。其三嘛,我想就应该是私心了,咱们这位唐王,眼中放着的可不是东方大陆这千里土地,他想要的应该是真正的天下一统。我虽然没有觐见过唐王,但却听过传闻,那甘露殿内那唐王亲笔提的二十四个字:‘日月所照,江海所至,皆为华夏;雷霆所过,天下一统,四方尽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气魄啊,如果想要打败这样的人,只是抱着找一些为了利益聚拢在一起的势力,就以为可以联合对抗他的想法,莫说坐拥万里江山,我们连冲出剑南道的机会都不会有。正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咱们起步晚,还需要沉淀自我,但没人会给我们这个时间,好在现在这个时机来了。”
“四公子的意思是,我们这次如此大的动作,并非是去争这个三甲?而是要韬光养晦?”贺伥皱眉疑惑道。
“不错。”乾逸笑道,“我联合公主府也好,联系反清覆月也罢,只不过是想借他们的手壮大自己,为王府的壮大尽量争取时间,而这一次,我们只自保,不去争,让他们去争吧,不管谁胜谁负,以后这唐国,便再没有哪个势力可完全凌驾于镇南王府之上,那些败犬的选择只有两种选择,臣服于我,或者尽灭于吾等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