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镜后符号初现世,阴傀踪迹初显露(1/2)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破布,沉沉地压在图书馆的尖顶上。李屿风跟着玄机子往图书馆走时,兜里的铜钱烫得他大腿发麻,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身后师门的方向还弥漫着黑气,合煞撞击结界的闷响隔了几条街都能听见,像远处闷雷滚过,让人心里发紧。
“师叔,结界真能撑住?”李屿风忍不住问,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玄机子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从师门抢出来的几本古籍,走路时哗啦作响,像里面藏着串钥匙。
“撑到天亮没问题。”玄机子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酒气,“你师傅我当年布的结界,别说个合煞,就是阴傀门的长老来了,也得费点功夫才能破开。”他顿了顿,突然回头瞪了李屿风一眼,“倒是你,心思别老放在小姑娘身上,那本民国笔记关系重大,要是被阴傀门先找到了,我们这阵仗可就白忙活了。”
李屿风摸了摸鼻子,没敢接话。旁边的凌霜抱着剑,脸色比平时更冷,月光照在她侧脸的轮廓上,像覆了层薄冰。从师门跑出来时,她的冰墙挡了合煞最猛的一击,此刻指尖还残留着未褪的白霜,偶尔有寒气丝丝缕缕地飘进空气里。
“那铜镜里的影子,”凌霜突然开口,声音清冽如冰,“你爷爷指的那页,会不会和‘门’字阵有关?”
墨尘走在最后,怀里紧紧抱着个木盒,里面装着从合煞碎片里捡出来的铜镜残片,闻言皱了皱眉:“十有八九。阴傀门的阵法讲究‘祭、献、启、门’四字,我们破了‘祭’和‘启’,‘献’字阵在儿童医院被屿风搅了局,现在就剩这个‘门’字阵,怕是他们的根本。”
苏晓晓怀里的猫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晓晓赶紧按住它:“猫说前面有东西在翻书,翻得可快了,纸页都碎了。”
几人立刻停住脚步。图书馆就在前面的路口,昏黄的路灯照着紧闭的大门,门楣上的“市立图书馆”几个字掉了漆,“市”字的竖钩断成了两截,看着像个歪歪扭扭的“巾”字。奇怪的是,二楼的窗户里竟透出微光,像是有人在里面开灯看书。
“这个点早该闭馆了。”墨尘掏出罗盘,指针疯狂打转,边缘的刻度都快被磨掉了,“阴气指数览室,书架排得像迷宫,空气中飘着旧书特有的油墨味。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看见地上散落着些撕碎的纸页,上面的字迹扭曲变形,像是被人硬生生咬过,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墨还是别的什么。
“有人吗?”李屿风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回声在阅览室里荡开,惊得头顶的吊扇轻轻晃了晃。他握紧铜钱,一步一步往里走,眼睛扫过书架上的标签——“民国文献区”,林薇说的古籍应该就在这一片。
突然,最里面的书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有本书掉在了地上。李屿风屏住呼吸,慢慢绕过去,只见一个穿黑袍的人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本厚厚的笔记,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翻得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
那人影的黑袍上绣着齿轮纹,和镜煞身上的一模一样——是阴傀门的人!
李屿风刚想上前,怀里的铜钱突然烫得厉害,他没忍住“嘶”了一声。那人影猛地回头,手机光正好照在他脸上,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左眼的位置戴着个铜制的齿轮眼罩,转动时发出“咔哒”的轻响。
“是你。”齿轮眼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李老头的孙子,倒比你爷爷当年蠢多了。”
李屿风心里一震:“你认识我爷爷?”
“认识?”齿轮眼冷笑一声,手里的笔记突然合上,封面上的青铜面具图案在手机光下闪着冷光,“当年若不是他多管闲事,‘门’字阵十年前就能成了!”他突然抬手,指尖弹出根细如发丝的铜线,直刺李屿风的眼睛,“今天就先拿你祭阵!”
李屿风下意识地偏头,铜线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后面的书架上,瞬间缠上一排书,那些书像被无形的手捏着,瞬间碎成了纸渣。他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掏出打鬼棒,这还是玄机子昨天刚给他的,说是用百年桃木心做的,对付阴傀门的邪术正合适。
“就凭你?”齿轮眼嗤笑一声,另一只手往地上一按,散落的纸页突然腾空而起,每张纸的边缘都变得锋利如刀,旋转着朝李屿风飞来。“你爷爷当年都挡不住我这‘纸杀阵’,你能撑几个回合?”
李屿风想起《捉鬼入门》里说的,对付纸类邪物要用火,他摸出兜里的打火机——还是上次在便利店买的,本来想给林薇点奶茶用的,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他打着打火机,火苗在夜里窜起寸许高,那些纸页果然不敢靠近,在半空中盘旋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有点意思。”齿轮眼似乎来了兴致,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铜齿轮,往地上一扔,齿轮落地后竟自己转动起来,越转越大,很快变成磨盘大小,齿牙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尝尝这个,你爷爷当年就是被它磨碎了半条腿。”
李屿风看着那旋转的齿轮,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突然想起玄机子说过,阴傀门的邪术大多靠机械传动,破坏核心齿轮就能破阵。他瞅准齿轮中心的轴点,猛地将铜钱扔了过去——这铜钱是爷爷留给他的,据说沾过百年阳气,专克阴邪器物。
铜钱撞上齿轮轴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响声,齿轮突然停住,上面的血渍像活过来似的往回收缩,很快就变得锈迹斑斑。齿轮眼脸色一变:“不可能!这枚‘镇煞钱’不是在你爷爷坟里吗?”
“你管不着!”李屿风趁他分神,一个箭步冲过去抢那本笔记,指尖刚碰到封面,就觉得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低头一看,封面上的青铜面具图案竟张开了嘴,露出细密的尖牙。
“哈哈哈,说了这字会咬人!”齿轮眼狞笑着扑过来,“这笔记认主,除了阴傀门的人,谁碰谁倒霉!”
李屿风被面具咬得手发麻,却死死攥着笔记不放。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猫叫,尖锐急促——是晓晓在示警!他余光瞥见齿轮眼手里多了把铜制短刀,刀身上刻满了齿轮纹,正朝着他的手腕砍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破窗而入,桃木剑带着寒气直刺齿轮眼的后心。凌霜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的对手是我。”
齿轮眼被迫回刀格挡,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欲聋。李屿风趁机往后退,手腕上已经留下圈牙印,红得发紫,像是要渗出血来。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笔记,封面的面具图案已经闭上了嘴,只是那三道爪痕的位置,正隐隐发烫。
“还愣着干什么?”凌霜一边与齿轮眼周旋,一边喊道,“找‘门’字阵的记载!”她的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扫过之处,那些纸页瞬间冻成冰屑,簌簌落下。
李屿风赶紧翻开笔记,里面的字迹潦草,还夹杂着很多齿轮和阵法的草图。他飞快地往后翻,突然看到一页画着个巨大的门形阵法,门楣上刻着“启”字,门内画着无数个小人,每个小人的胸口都有个齿轮图案。这页的角落写着行小字:“门开需祭三百生魂,缺一不可,民国二十三年,李……”后面的字被撕掉了,只剩下个模糊的“承”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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