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试点波澜与暗线浮现(1/2)
滨州港的改革,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两颗石子——滚装码头混合所有制改革试点,与三家问题装卸公司的审计整顿试点。涟漪相互激荡,很快便显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也牵出了更深层次的线索。
面向社会公开招募滚装码头战略投资者的公告一经发布,立刻在业内引起了不小反响。短短半个月,港务集团就收到了七家意向企业的初步方案。经过初步筛选,有三家企业进入了深度洽谈阶段:一家是国内的航运巨头“东海航运”,拥有丰富的航线和客户资源;一家是国际知名的港口投资运营商“环球港务”,以先进的管理技术和全球化网络见长;第三家,则有些出乎意料,是来自邻省的“通远港务集团”旗下的一家投资公司。
沈青云对此高度重视,他让周国梁将三家企业的背景、方案优劣做成详细的对比分析报告,并亲自参与了与这三家企业的核心谈判。
与“东海航运”的谈判务实而直接。对方代表开门见山:“沈书记,周董,我们看中滨州港的区位优势和滚装业务潜力。我们的优势是能带来稳定的车源和货源,可以立刻提升码头吞吐量。我们希望控股,并主导运营管理。”
沈青云回应:“引入航线资源是我们需要的,但控股权和运营权问题,需要慎重。滨州港必须掌握发展的主动权和战略方向。”
与“环球港务”的谈判则更具国际视野。对方展示了其全球港口管理的成功案例和智能化改造方案,承诺引入国际标准。“我们不强求绝对控股权,但要求拥有运营管理权,并按照我们的全球体系进行管理和技术输出。”对方代表语气自信。
沈青云肯定其技术和管理优势,但也提出:“国际标准需要与本地实际相结合,管理团队的构成必须兼顾双方,确保平稳过渡和文化融合。”
而与“通远港务”投资公司的谈判,则显得格外微妙。对方代表态度谦和,表示“只做财务投资,不寻求控股权和管理权”,给出的资金条件也颇为优厚。但在沈青云看似随意的几个关于未来业务协同、如何避免与通远港主业竞争的问题上,对方代表却显得有些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
“通远港刚刚在规划上和我们博弈过,现在又这么‘热心’地来参与我们的改革试点?”沈青云在谈判结束后,对周国梁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怀疑他们有两种可能:一是‘掺沙子’,通过投资在我们内部获得话语权和信息渠道,甚至可能在未来制造障碍,延缓滨州港的发展,维护他们自己的竞争优势;二是‘洗通道’,利用合资公司的复杂股权和业务往来,进行一些不为人知的资本运作。必须对他们进行最严格的尽职调查!”
他指示周国梁,聘请独立的第三方权威机构,对“通远港务”投资公司及其母公司的财务状况、股权结构、关联交易以及实际控制人情况进行穿透式审查。
与此同时,对三家目标装卸公司的审计却陷入了僵局。这三家公司账目混乱,很多关键凭证“意外”丢失,相关人员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口径统一,将问题推给“历史原因”和“市场环境”。负责审计的副局长向沈青云汇报时,面带难色:“沈书记,表面上的违规违纪,比如虚报冒领、成本不实,查到了一些,但都是小鱼小虾。感觉像是被人为设置了很多障碍,核心的东西很难触及。”
更棘手的是,集团内部,以副总经理赵德明为首的一些人,开始以此为借口,向周国梁施压。“周董,你看,审计也查了,主要也就是些管理不规范的小问题。这几家公司承担着港区大量的短驳和装卸任务,现在人心惶惶,已经影响到作业效率了。是不是可以先以整顿为主,剥离的事情……缓一缓?”赵德明在办公会上言辞恳切,仿佛一切都是为了港口生产着想。
周国梁按照沈青云事先的交代,顶住了压力:“查清楚之前,绝不能轻易放过。效率受影响是暂时的,但如果让蛀虫继续留在肌体里,危害是长远的。审计工作必须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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