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这局棋,我从三年前就开始下了(2/2)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贴着符咒的\陈默\——稻草人的脸涂得煞白,胸口的铜球正有规律地震动,\心跳\声透过车板,在雪地上荡起细微的波纹。
影阁主立在高处的枯树上,玄甲营的甲胄在雪地里泛着冷光。
他望着灵车,喉结动了动——那心跳声,和陈默在演武场与他对峙时一模一样。\去。\他对身侧暗卫下令,\确认首级。\
暗卫如狸猫般窜下树,脚尖点着积雪靠近灵车。
他刚伸手去掀车帘,车内突然爆起一团黄符!
暗卫本能后仰,却见符纸在半空自燃,露出里面的稻草人。
他瞳孔骤缩,正要示警,却听\咔嚓\一声——铜球裂开,里面滚出半块染血的玉符,正是影阁祭司身上的东西。
\中计了!\暗卫嘶声大喊。
同一时刻,四野火把齐亮!
李昭阳的银枪刺破夜空,两万边军铁骑从东西山坳杀出,马蹄踏碎冰层的轰鸣震得寒鸦扑棱棱飞起。
燕无双的长枪挑翻最后一道浮桥,霍云深的雁翎刀架在影阁主退路的必经之路上。
影阁主站在树顶,望着被团团围住的玄甲营,突然笑了:\你怎知我会来?\
陈默的声音从北边山崖传来,裹着风雪直刺人耳:\因为你从来不信人心,只信献祭。\他立在观星台上,七盏灯笼在脚边依次亮起,红橙黄绿青蓝紫,映得他眉眼如刀,\而我,等你这一招,已经三年。\
影阁主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突然感觉脚下一紧,低头望去——黑晶藤蔓正从雪地钻出,像活物般缠住他的脚踝。
更远处,沉龙祭坛方向传来闷雷似的轰鸣,原本指向南方的龙气竟缓缓转向,直指他所在的位置。
\不可能!\影阁主猛地抽刀砍向藤蔓,黑晶却越砍越多,\阵法怎么会认主反噬?!\
陈默抬手,第七盏灯笼的光恰好照在祭坛方向。
雪雾中,一块刻着\陈氏宗祀\的残碑缓缓升起,覆满的冰雪簌簌落下:\它认的不是你——是血。\他的声音里没有温度,\你用了太多无辜者的血祭阵,它渴了。\
影阁主的玄甲被藤蔓勒出裂痕,他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疯癫:\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我早就在体内种了血蛊——\他的瞳孔泛起血光,\寒鸦渡的雪,会变成红色!\
陈默的\武道真眼\里,影阁主体内的蛊虫正疯狂蠕动。
他握紧腰间的玄铁刀,却见柳如烟从暗卫堆里窜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他的心脏在左边第三根肋骨下!\
话音未落,影阁主的胸膛突然炸开!
血雾混着黑晶碎片四溅,柳如烟被气浪掀翻,陈默扑过去接住她。
等血雾散去,雪地上只剩半块染血的玄甲,和一句飘散在风里的低语:\执刀人...下一次,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
陈默望着远处仍在燃烧的灵车,怀里柳如烟的血正渗进他的衣襟。
东南方,空营的鼓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风雪呼啸。
他摸出怀里的铜牌,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这场下了三年的棋,似乎才刚刚到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