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患无言篇第六十九(1/2)

最近宫里宫外总有人来禀报,说好些人不知道咋回事,要么是遇上糟心事愁得不行,要么是跟人吵了架气得跳脚,结果一下子就哑了,嘴巴张得老大,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急得直跺脚。这事儿可把黄帝给难住了,他活了这么大,见过打仗受伤的,见过吃坏肚子的,可这种突然说不出话的毛病,还真是头一回见得多了。

“到底是身体里哪条道儿被堵住了?”黄帝单手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又是哪种气在里面瞎捣乱,把声音给憋回去了?”这一连串的问题就像一群调皮的小虫子,在他心里爬来爬去,挠得他心痒痒,越想越迷糊,连喝口茶的心思都没有了。

想来想去,黄帝觉得这事可不能瞎琢磨,得找个懂行的人来问问。他一拍大腿,立刻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啊,快把少师给我请来!我倒要问问,这事儿到底是啥门道!”

侍卫们不敢耽搁,一溜烟地跑出去传信。不多时,就听见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不慌不忙。少师迈着四方步,手里还拿着个装着医书的布包,恭敬地走进了宫殿。他看到黄帝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就大概猜到了几分。

黄帝一见少师,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立马从玉座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去,拉着少师的手就往座位上引,语气里满是急切:“少师啊,你可算来了!我最近被一个问题折磨得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好。你快给我说说,这人要是突然忧愁愤怒之后,就一下子说不出话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是身体里的啥通道被堵上了?还是啥气在里面作乱,把声音给弄得发不出来了?你可得给我把这个谜团弄个水落石出!”

少师笑着给黄帝行了个礼,顺势坐在了旁边的木椅上,端起侍女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黄帝您别急,这事儿说起来不算复杂,但得先从咱们身体里负责发声的那些‘零件’说起,您听我慢慢道来。”

黄帝赶紧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连连点头:“你说你说,我仔细听着!”

少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黄帝啊,咱们人能说话,可不是光靠嘴巴就行,那是好几个部位一起配合的结果,就跟唱戏的搭班子似的,少了谁都不行。您先说说这咽喉,它可不是个简单的地方,既是咱们吃食物、喝水的必经之路,就好比咱们家里的大门兼玄关,每天迎来送往水谷这些‘客人’,一刻都不得闲。”

“再说说喉咙,这地方和咽喉还不一样,它是气息上下通行的要道,就像家里的大烟囱,肺里的气从这儿往上走,说话的气也从这儿过,要是这烟囱堵了,气就没法顺畅流通了。”

“还有那会厌,这玩意儿就更有意思啦!它就像声音的‘保安大叔’,也是声音要出来的第一道关卡。平时咱们吃饭喝水的时候,它就乖乖地把气管口挡住,不让食物和水呛进去;等咱们要说话的时候,它就立马让开道,让气顺利通过,声音才能出来。您说这活儿,是不是特别关键?”

黄帝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好家伙,原来这会厌还有这么大的作用!那口唇呢?”

“口唇啊,就像是声音的‘扩音喇叭’,还兼着‘门面担当’。声音从会厌那个门出来之后,口唇一张一合,就跟扇子似的,能把声音传得更远,还能帮着把话说得清楚明白。要是没有口唇,光有气出来,那声音就跟蚊子叫似的,谁也听不清。”

少师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舌头了,这可是控制声音的‘核心机关’,相当于乐器里的调音师,还兼着说唱歌手的本事。咱们能说出抑扬顿挫的话,能分清不同的字音,全靠舌头在嘴里灵活地动来动去。要是舌头不听使唤,那说话要么含糊不清,要么就说不出完整的话。”

“还有悬雍垂,就是咱们嘴巴里那个小舌头,您可别小看它,它是声音的‘安检员’,也是一道关隘。它能调节声音的轻重高低,要是这小舌头出了问题,说话就会变得含糊,还有可能出现鼻音重的情况。”

“另外还有颃颡,这地方在鼻腔和咽喉相连的位置,是气分流的‘收费站’,吸进来的气从这儿分开,一部分去肺里,一部分用来说话,要是这个收费站出了毛病,气就没法正常分流,身体就会出问题。”

“最后还有横骨,这部位藏在喉咙下面,受咱们身体里的神气支配,相当于舌头的‘指挥官’,专门负责指挥舌头活动。要是横骨出了问题,神气传不过去,舌头就会变得僵硬,自然也就说不出话了。”

少师一口气把这些发声的部位都说了一遍,黄帝听得连连点头,可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他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问:“少师啊,你说的这些身体零件,我大概都听明白了,可这些跟人突然说不出话,到底有啥关系呢?我还是没绕过来这个弯。”

少师看着黄帝这副迷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耐心地解释道:“黄帝您别急,我这就把其中的关联给您说清楚。您先想想,要是一个人的鼻子老是流鼻涕,止都止不住,这是啥原因?其实就是颃颡这个气的分流收费站出了问题,气没办法正常分开走,全都乱了套,津液也跟着乱跑,所以鼻涕就没完没了了。”

“咱们再说说会厌,这可是解决突然失音的关键。要是一个人的会厌长得又小又薄,那气通过它的时候,就跟走高速公路似的,畅通无阻,它开合也特别灵活,出气容易,声音自然就能顺顺利利地发出来,说话也干脆利落。”

“可要是会厌长得又大又厚,那就麻烦了,气通过它的时候,就像高速公路上突然多了个大石块,成了障碍物,开合也变得特别困难,气出来得又慢又费劲,这人说话就会变得结结巴巴,一句话要重复好几遍,也就是咱们常说的‘重言’,半天都说不清楚一句完整的话。”

说到这里,少师特意加重了语气:“而那些人突然说不出话的情况,大多是因为有寒气跑到会厌那儿去了!这寒气就跟个调皮的小捣蛋似的,偷偷摸摸地钻到会厌的位置,把会厌给‘冻住’了,让它变得硬邦邦的,就跟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想开开不了,想关关不上,气根本就没法通过,声音自然也就发不出来啦!您想想,门都被锁死了,里面的东西还能出来吗?”

黄帝听完,眼睛一下子亮了,拍着大腿恍然大悟道:“哎呀,少师,听你这么一说,我可算是有点明白了!敢情是寒气把会厌这个‘保安大叔’给冻僵了,它没法开门,声音就被关在里面了!那既然找到了原因,这突然说不出话的病,该怎么用针刺治疗呢?总不能就让人一直哑着吧?”

就在少师刚要开口回答的时候,殿外又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岐伯也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根银针,看样子是刚从医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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