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父与子（2/2）

多么可悲。

“陛下，您突然归来，是有什么要事吗？”欧嘉斯特恢复了平静，恭敬地问道。

但他心里却有些不安。

杰尔夫陛下的眼神很奇怪，不再是往日那种平静的、带着淡淡哀伤的眼神，而是……复杂的，翻涌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杰尔夫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书桌前，看着欧嘉斯特苍老的面孔，看了很久，久到欧嘉斯特都有些不自在。

然后，杰尔夫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在欧嘉斯特耳边炸响。

“欧嘉斯特……我的孩子。”

空气凝固了。

欧嘉斯特的表情僵在脸上。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瞬间睁大，握笔的手剧烈颤抖起来，笔从指间滑落，在文件上划出一道扭曲的墨迹。

“陛、陛下……您……您在说什么？”欧嘉斯特的声音在颤抖，他试图挤出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治疗魔导士……”

“不用。”杰尔夫打断他，他在欧嘉斯特对面的椅子坐下，直视着老人的眼睛，“我已经知道了。”

“所有的事。”

“你的生命能量频率，与我和梅比斯近似。”

“你是我们的孩子，对吗？”

欧嘉斯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百年的坚守，百年的沉默，百年的秘密，在这一刻被轻易戳破。

他感到一阵眩晕，衰老的身体几乎支撑不住，他不得不扶住桌子，才没有倒下。

“您……您怎么……”

“我在研究诅咒。”杰尔夫平静地解释，“用生命感知魔法探索生命能量共鸣，然后……感应到了你。”

“就在西大陆，阿尔巴雷斯帝国，皇宫深处。”

“如此强大，如此熟悉，却又带着梅比斯的频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认我？”

“即使你知道诅咒的事，即使你知道靠近我会有危险……但你是我和梅比斯的孩子，你应该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欧嘉斯特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释放过毁天灭地的魔法，曾经治理过庞大的帝国，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偷偷抚摸过那幅藏在密室里的、父亲和母亲的画像。

“因为……不能。”他低声说，声音苍老而沙哑，“安克瑟拉姆神的诅咒，会在您对他人产生感情时发动，无差别夺走周围的生命。”

“我查阅了所有关于那个诅咒的古代文献，结论都是一样的——无法可解。”

“只要诅咒还在，您就不能爱，不能珍惜，不能对任何生命产生感情。”

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涌出泪水。一百多岁的老人，此刻哭得像一个孩子。

“我是您的孩子。”

“如果我与您相认，您一定会对我产生感情，父爱也好，愧疚也好，哪怕是责任……都会触发诅咒。”

“我会死，您也会因为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而痛苦，彻底陷入疯狂。”

“我不能……不能让您承受那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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