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为什么会是穆总(2/2)

邓州毅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你小子皮痒了是吧?赶紧滚,都等你呢!”

欧阳舰笑得贼兮兮的,朝魏青阳的商务车跑过去,

拉开车门时还回头喊:“京爷走喽,邓助……”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邓州毅作势撸起袖子要追,欧阳舰“砰”地关上车门,车子“嗖”地一下窜出了停车位,气得邓州毅笑骂了一句。

滕子京和江程煜已经走出老远,滕子京忽然问:“你车呢?”

江程煜笑了笑:“打车来的,你赶紧带安总回去吧,这两天要忙的事多着呢!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说实话别骗我,是不是又跟穆总冷战了?滕子京挑眉看他。

“没有,哪来那么多冷战。”

江程煜避开他的目光,朝安姌和邓州毅他们站的方向瞥了一眼,

“快回去吧,安总等你呢。”

滕子京勾住江程煜脖子,注视着他的眼睛,不依不饶道:“那天在冯会长宴席上,

你字字句句看似欣喜,实则句句直戳穆总心窝子,还说没有?”

江程煜挣脱他的手臂,拍了拍滕子京的肩膀:“我走了,别竟瞎揣度人心。”

说罢走到路边,扬手拦了辆出租车,弯腰坐了进去。

“你就不老实吧!拜拜…”

车窗缓缓升起时,他看见滕子京还站在原地,高举着手臂朝他挥手。

车子驶离,江程煜靠在后座上,长长舒了口气。

窗外霓虹灯璀璨,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得神情有些恍惚。

突兀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姜黎”。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姜黎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还在兴腾酒家的卫生间里,面对镜子里不真实的自己,脸颊绯红,关心道:“江总,你到家了吗?”

“还没呢,在车上。”

“看你今天喝了不少……还好吗?”她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心。

“没事。”江程煜顿了顿,“你呢?看你出去了,到家了?”

“没,还在酒店。”姜黎的声音低了下去,“怕你要是在酒店住,就想……”

“我没醉,你赶紧回去吧。”江程煜打断她,“明天把新图纸发我邮箱。后天京爷婚礼忙完,我再回公司。”

“知道了,江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江程煜看了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正准备挂断,却听见姜黎轻轻喊了一声:

“江总……”

“还有事?”

“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江程煜愣了愣,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低声道:“很早之前。”

“是……穆总吗?”

“嗯。”

一声轻应后,电话里只剩下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江程煜握着手机,直到屏幕暗下去,才缓缓收回手,重新靠回座椅里。

车窗外的光依旧流转,只是心里那点被酒精压下去的空落,好像又悄悄浮了上来。

兴腾酒家的卫生间里,灯光白得有些刺眼。姜黎对着镜子站着,柔美的杏核眼里早已蒙上水汽,

像浸在清水里的琉璃,泛着水光。眼尾那道自然的柔和弧度,此刻却微微下撇,带着难以言说的涩。

她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洗手台上。一滴,两滴,三滴……温热的水珠接连落下,

很快晕开一小片湿痕,像突然密起来的雨点,打湿了台面。

压抑许久的啜泣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喉咙,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又带着千斤重的疼。

她抬手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脑海里反复盘旋着那个答案——“嗯。”

江程煜承认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细针,扎得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穆总?”

她对着空荡的卫生间喃喃自语,声音哽咽着,带着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委屈与失落。

镜中的人影模糊了,分不清是水汽还是泪水,只觉得鼻腔里又酸又涩,连呼吸都带着疼。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情绪,可那些藏在日常里的细微关注,

那些以为是特例的关照,此刻都像被戳破的泡沫,碎得无声无息。

洗手台上的水痕还在漫延,像她心里那片止不住的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