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最好的结果,铜镜错觉?(2/2)
“那我去看看。”
阿棠话音刚落,顾绥道:“你刚醒来,先休息,想看的话我让人给你送来。”
“也好。”
阿棠还没看过自己脖子上的伤势,想到这儿,又情不自禁地摸了把,这个位置不仅危险,还扎眼。
难道她要缠着个纱布到处晃?
伤口很长吗?
怎么裹成这样!
顾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她刚解了毒,需要吃点东西补充气力,吃东西前总要梳洗吧,他在这儿有些不合适。
遂起身离开。
随着房门重新关拢,阿棠在屋内环顾一周,趿着鞋走到窗前的梳妆台坐下,对着雕花铜镜将缠在脖子上的纱布一圈一圈解开。
当时箭镞擦过皮肉。
毒素几乎在瞬间就起了作用,以致于她虽然知道自己避开了动脉,但对于伤口的大小没有太多感觉,她想着既然裹成这样,当是瞧着有些骇人。
没有哪个姑娘家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阿棠也不例外。
所以在拆最后一层的时候,她还暗自做了几句自我安慰,但当纱布彻底掀开,她看着脖子右侧不过指节长短,极细的一道伤口,不禁陷入了沉思。
要是此时顾绥在她跟前,她肯定要问问他。
究竟他是基于什么样的判断逻辑觉得这样的小伤口需要里三层外三层的裹起来!
光看包扎,她还以为血管和筋脉都暴露出来了呢!
阿棠盯着伤口看了半晌,哭笑不得的将纱布丢在一旁,然后走回床边,拿起剪刀和剩下的纱布,裁出巴掌大小,对折后敷上药膏贴在伤口处,最后拿布条固定好。
她对着镜子看了会,满意的勾起嘴角。
这样就清爽多了
伤口要都多透气,才能好得快。
做完这些,阿棠余光瞥见纱布上的血色,那团殷红好似会动一样,迅速朝着四面洇开,很快血色淌满了整个梳妆台,淌到她手上。
镜子里陡然出现小渔的脸。
一半儿白嫩,一半儿染血。
“啊——”
惨叫声在耳畔响起,阿棠盯着镜子,瞳孔骤缩,掌心里似乎还能感觉到那温热又黏腻的血液。
“棠姐姐!”
小渔在唤她,阿棠牙齿龃龉,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又抬头看向铜镜,眼前好像闪过那柄刀捅进小渔身体里的画面。
她一个激灵。
蹭的站起身,连退数步。
直到身子被床边的脚凳一绊,险些栽倒,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床沿勉强稳住身形,再抬头,铜镜里空空如也。
小渔呢?
刀呢?
阿棠抬起手,掌心白白嫩嫩,什么都没有,她又疾步走到梳妆台前,干净整洁的台面上除了铜镜和妆奁盒子,就只剩下她解下来带着血的纱布。
哪儿有什么血泊……
是她的错觉吗?
毒素还没有清理干净?阿棠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劫后余生的喜悦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