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清晨!措施!(1/2)

初冬,寒流比往年更早地席卷了中原偏北的地界。凌晨六七点钟,天色还浸在一片灰蒙蒙的靛蓝里,像一块被冻透了的粗布,沉甸甸地压在陈家村的上空。

风是硬的,裹着碎雪沫子,刮过村口那几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哨声,树身上的皴皮冻得开裂,像是老人脸上深壑纵横的皱纹。

村口的空地上,两个简陋的木棚子戳在寒风里,棚顶盖着的茅草被吹得翻卷,露出底下支棱的木条。

棚子口挂着的麻袋片门帘冻得梆硬,偶尔被风掀开一角,能看见里面昏黄的马灯光晕,光晕里有两个裹着厚棉袄的身影,一动不动地倚着棚柱,枪杆斜斜地靠在肩头,枪尖凝着一层白霜。

风顺着土路往村里钻,路面冻得邦邦硬,车辙印里积着的残雪结成了冰碴,踩上去咯吱作响。

村子中央的陈氏祠堂,青砖灰瓦在冷雾里显出几分肃穆,祠堂的木门漆皮剥落大半,门楣上的“陈氏宗祠”四个大字被风蚀得模糊,却依旧透着一股老辈传下来的庄重。

祠堂墙根下,那条绕村而过的小河早枯了,河床裸露出干裂的黄土,河沟里的石头冻得发白,几丛枯黄的芦苇被风吹得瑟瑟发抖,杆叶上的白霜簌簌往下掉。

再往远处,村子的边缘衔着连绵的大山,山林里的松柏倒是还擎着些墨绿,只是枝叶上都蒙着一层薄雪,远远望去,像是给山峁披上了一件斑驳的素衣。

山风卷着林子里的寒气往下淌,和村里的风搅在一起,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几声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晨色的寂静,是村里的民兵队在巡逻。

他们穿着臃肿的棉袄,腰间扎着宽皮带,手里握着红缨枪,脚步踩在冻硬的土路上,整齐的踏响在空旷的村子里传得很远。他们的棉帽檐上凝着白霜,呼出的热气一出口就凝成了白雾,飘着飘着就散在了寒风里。

天色渐渐亮了些,却没有半分暖意。

寒雾漫过祠堂的屋檐,漫过村口的老槐树,漫过那两个孤零零的木棚子,把整个陈家村裹进了一片清冽的、冻得发脆的初冬晨光里。

远处的山林间,不知哪只寒鸦叫了一声,声音嘶哑,转瞬就被呼啸的寒风吞没了。

......

清晨,寒霜凝在县城的土坯墙上,像一层洗不掉的灰白。

粮库方向的浓烟还未散尽,焦糊的麦香混着尘土味,在料峭的寒风中弥漫。

昨夜的巨响震碎了家家户户的窗玻璃,也震乱了人们的心——这年头像这样的粮库本就是全县人的命根子,如今被炸,饥荒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座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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