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疟疾防治见真章(1/2)
黄土高原的夏秋之交,正是疟疾肆虐的时节。这种由蚊虫传播的“寒热病”,在缺医少药的边区尤为猖獗,每年都要夺走许多战士和老乡的生命,更是部队非战斗减员的主要原因之一。医院里很快挤满了发着高烧、打着摆子的病患,呻吟声、牙齿打颤声不绝于耳,原本就紧张的医疗资源顿时捉襟见肘。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疫情,旧的防治办法显得力不从心。奎宁等抗疟特效药几乎为零,仅有的少量也被严格控制在最危重的病例上。常规的艾草熏蚊、挂蚊帐等方法,在野外作战和集体居住的条件下,效果有限。
严峻的形势,将林闻溪推到了抗击疫情的最前沿。这也成为检验他“中西医结合”理念的一块试金石。
他首先做的,是系统梳理。他召集医院所有医护人员,包括那些有经验的“土郎中”,详细记录本次疟疾爆发的区域、症状特点(间日疟、三日疟还是恶性疟为主)、以及以往民间使用的各种草药方剂及其效果反馈。
“我们不能打无准备之仗,”林闻溪在临时召开的防疫会议上强调,“西医明确病原是疟原虫,由按蚊传播。中医辨证,多属‘少阳证’或‘瘴疟’,邪伏膜原,寒热往来。防治必须双管齐下:一防蚊灭源,截断传播;二辨证施治,扶正祛邪!”
防蚊灭源方面,他提出了更科学、也更符合边区实际的方法。除了继续推广使用蚊帐(用土布和少量纱布制作),他还指导大家充分利用本地资源:大量采集艾叶、青蒿、野菊花等具有驱蚊效果的植物,晒干后制成熏香,在居住区和病房定时点燃;清除驻地周围所有的积水容器,填平洼地,破坏蚊子孳生环境;甚至组织战士和群众用石灰水喷洒茅厕和牲口棚。
“尤其是猪圈、水缸周围,是蚊子最爱产卵的地方,必须重点清理!”林闻溪不厌其烦地亲自示范、讲解。
在治疗上,他带来了新的希望。他详细讲解了奎宁的作用原理和局限性,随即重点推出了经过陕西试点验证、并结合伊万诺夫实验室部分数据优化的“加减截疟饮”方案。方中以常山、槟榔为君药(现代研究证实常山碱、槟榔碱有抗疟作用),配伍柴胡、黄芩和解少阳,半夏、陈皮化痰和胃,并根据患者体质寒热虚实进行加减。
“西药奇缺,但我们本地的常山、柴胡、黄芩却不难获取!”林闻溪的话给众人注入了信心,“关键是药材的炮制必须规范,剂量要精准,服用要及时!”
他亲自带人上山辨认、采集常山等药材,指导药工如何规范炮制以减少常山本身的毒性。在医院里,他设立了一个临时的“疟疾防治专区”,由顾静昭负责,严格按照轻重缓急分配有限的药品和草药,并详细记录每个病例的反应和效果。
针对高烧不退的重症患者,他大胆尝试针刺辅助降温。选取大椎、曲池、合谷等穴位,采用泻法,往往能较快地缓解高热,为药物起效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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