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迷宫鼠道（1/2）

管道网络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庞大。它们如同一个巨大的、生锈的金属迷宫，纵横交错，上下分层。有些通道宽阔得足以让镇岳勉强通过，有些则狭窄到需要狱牙侧身挤过去，甚至不得不动用弑神牙强行破开障碍。

空气中弥漫的气味也变得更加复杂。除了固有的锈蚀和霉味，还不时飘来各种难以形容的味道——某处传来刺鼻的化学药剂泄漏的气息；另一条岔路则涌出带着血腥味的暖风，伴随着隐约的咀嚼声；甚至有一次，他们经过一个巨大的、不断鼓动的肉质管道接口，那东西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散发出甜腻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孢子粉尘，吓得火花连忙带着大家绕道。

“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狱牙一边用爪子拍碎一只从头顶管道缝隙掉下来、试图用它那针状口器叮咬夜刹的、拳头大小的多足昆虫，一边暴躁地低吼。它那身皮毛已经沾满了粘稠的污垢和不明液体，显得狼狈不堪。

“虚空集市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岁月，连接着无数位面。”火花喘息着回答，他的机械义手不时射出微弱的扫描波，探测前方的结构稳定性，“下层区域更是鱼龙混杂，汇聚了各个世界被遗弃的、失败的、或者见不得光的玩意儿。有实验失败的变异生物，有失控的构造体，有躲避仇家的亡命徒，还有……一些更古老、更诡异的东西。总之，在这里，眼睛放亮一点，别碰任何看起来奇怪的东西！”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通道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如同无数细小爪子跑动的声音，还夹杂着尖锐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嘶鸣。

“小心！”火花猛地停下脚步，示意大家戒备。

只见从拐角处，如同潮水般涌出了一群……生物？它们大约有土狗大小，身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的金属色泽，表面布满了铆钉和粗糙的焊接痕迹，八条细长的、如同高跷般的机械腿支撑着圆球状的身体，身体前端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布满了锯齿和钻头的复合口器，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这些机械蜘蛛般的单位，显然不是圣殿调动的“清道夫”，它们散发着一种更加原始、更加贪婪的野性气息。

“是‘拾荒者’！”火花脸色难看，“下层区域自然滋生的机械掠食者，靠吞噬金属和能量为生，通常群体活动！它们肯定是被我们刚才闹出的动静，或者镇岳身上龙威装甲的能量波动吸引过来的！”

“吼！来得正好！老子正憋着一肚子火！”狱牙见状，不惊反喜，它早就渴望一场战斗来发泄心中的暴戾。它放下夜刹，弑神牙上暗金光芒流转，作势就要扑上去！

“别硬拼！”夜刹强撑着喝道，他的左眼在昏暗中微微闪烁，那些诡异的“规则之线”再次若隐若现地浮现在他的视野中。他能看到，这些“拾荒者”虽然个体能量不强，但它们彼此之间通过一种极其细微的数据流连接着，构成了一个简单的群体意识网络，而且它们数量庞大，几乎塞满了前方的通道！“它们的结构有弱点，关节连接处和能量传输节点！”

“听到了吗？大家伙！”火花立刻明白了夜刹的意思，他朝着狱牙喊道，“别浪费力气，攻击它们的关节和背后那个闪烁红光的能量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