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0章 罪证“天成‘\’(2/2)

在软硬兼施的恐吓下,那小吏终于崩溃,哆哆嗦嗦地“招认”:韩王确实曾在某次家宴后,与几位宗室亲王于内室长谈至深夜,期间似乎提及“巴州”、“社稷”等词,至于具体内容,他“身份低微,未能听闻”。

“足够了!”索元礼抚掌一笑,示意将人带下。他转向书案,亲自执笔,开始“润色”这份口供。在他的笔下,韩王府那次寻常的聚会,变成了“诸王密议,意图勾结巴州废太子李贤,匡复李唐”的铁证。时间、地点、人物、密谋内容,一应俱全,逻辑“严谨”,细节“丰满”。

另一边,针对鲁王李灵夔的构陷也在同步进行。鲁王好文学,门下曾养着几位清客文人,偶尔诗酒唱和。周兴便命人模仿其中一位文人的笔迹,伪造了一封写给“巴州故人”的信,信中隐晦地提及“洛中诸公,心向旧主,待时而动”,并夹带了半首看似咏物、实则被曲解为暗指太后僭越的诗句。

笔迹、印鉴、乃至传递信件的“秘密渠道”,都在酷吏们高超的“技艺”下——伪造出来。证物、证言、逻辑链条……一切看似无懈可击的“罪证”,就在这污浊的刑房之内,被迅速地、批量地“制造”出来。

上官婉儿曾因传递一份紧急文书,短暂踏入过这处区域的边缘。她只是站在廊下,便能感受到从那几扇紧闭的门内溢出的、混合着疯狂与绝望的污浊气息。她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呵斥声、哀求声,以及索元礼那标志性的、带着得意的大笑。

她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仿佛那气息会玷污她的衣襟。手中那份需要传递的普通文书,此刻竟觉得有千斤重。她知道,在那扇门后,正有多少肮脏的墨迹,被精心涂抹,准备化作一道道催命的符咒,飞向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亲王府邸。

罗织已成,罪证“天成”。一张以谎言与酷刑编织而成的巨网,已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罩向了李唐宗室的最后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