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8章 故国施压(2/2)

命令迅速通过华胥高效的行政体系与覆盖海外的墨羽网络传递出去。

数日后,华胥国驻神都使馆正式照会武周鸿胪寺,以“国内技术评估流程尚未完成”为由,宣布无限期推迟原定于本月举行的“农具改良技术交流会”。消息传出,武周工部几位一直期待借此提升农耕效率的官员顿感失望。

与此同时,广州、泉州、明州等武周重要港口,华胥商船抵达的数量悄然减少,且运来的铜锭等金属原料明显不足。原本熙熙攘攘、专司与华胥交易的市舶司码头,一时间冷清了不少。敏感的商贾最先察觉异样,铜价开始出现不正常的波动。

而在国家司法院官署内,李贤拍案而起,眉宇间满是愤懑与痛心。他铺开纸张,奋笔疾书,墨迹淋漓:

“……构陷之害,甚于刀兵!刀兵伤国于外,犹可愈合;构陷蚀国于内,动摇根基。忠直者缄口,谄媚者当道,则国势日颓,危亡之兆也!今观故国之事,岂不痛哉!”他将在《刑狱论》中增写“构陷之诫”专章,以华胥律法与司法实践为镜,痛陈冤狱对国家肌体的致命危害。

几天后,一份关于“南海商路铜料输入骤减,各州铜价飞涨”的紧急奏报,被快马加鞭送入了紫微宫,摆在了武曌的御案之上。奏报中详细列明了近半月来主要港口华胥商船抵达数量、铜料进口数额的对比,以及洛阳、长安等地铜价已然上扬近三成的数据。

武曌拿起这份奏报,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数据,指尖在“华胥商船”、“铜价飞涨”等字眼上停留片刻。她抬起眼,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凤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她当然知道这绝非巧合。这来自海外、来自那个她既熟悉又陌生之人的回应,如此迅速,如此精准地敲打在她不得不重视的地方。

她没有动怒,也没有立刻召见臣工商议。只是将那份奏报轻轻合上,置于案头那一摞待批的文书最上方。殿内寂静,唯有铜漏声声,提醒着时光流逝,以及那跨越重洋、已然抵达的权力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