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7章 宰相决断(1/2)
神龙元年(,皆是倒吸凉气,面露骇然与滔天怒意。
待众人看完,张柬之沉声道:“此仅冰山一角。二张恃宠,如今已非弄权,实乃窃国!控鹤监已成私府,卖官鬻爵,罗织罪名,结交禁军,其心叵测。陛下……春秋已高,静养深宫,视听多为所蔽。一旦有变,”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众人,“二张矫诏,屠戮宗室,另立傀儡,甚至……觊觎神器,亦非不可能!李唐社稷,已悬于一线,危如累卵!”
姚崇将密信轻轻放回几上,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声音低沉而稳定:“张公所言,绝非危言耸听。姚某近日观察,二张党羽已渐成脉络,李迥秀掌御史台喉舌,杨再思在中枢和稀泥、行方便,其余附逆者众。他们不仅在朝,更欲染指禁旅,其志非小。更可虑者,陛下沉疴难起,恐……时日无多。”最后四字,他说得极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桓彦范猛地抬头,眼中怒火燃烧:“难道我等便坐视国贼祸乱朝纲,断送祖宗基业?张公,姚公!彦范一介武夫(曾任职军旅),亦知忠义二字!清流议论,早已无用。当此存亡之际,唯有力挽狂澜,诛除国蠹,扶保太子正位,方是臣子本分!”
敬晖接口,语气相对冷静,却同样坚定:“晖以为,桓公所言极是。然此事非同小可,二张把持宫省,耳目众多,一旦行事,必须周密万全,雷霆一击,务求必成。否则,画虎不成,反类其犬,不仅我等身家性命不保,太子及李唐宗室,亦将遭灭顶之灾。”
袁恕己缓缓点头,补充道:“恕己愚见,当务之急,须明三事:一曰‘势’,我辈所能聚合之力量,尤其……武力;二曰‘机’,何时动手最为妥当;三曰‘谋’,具体方略步骤,务求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张柬之见众人意见趋于一致,精神稍振,沉声道:“诸公既有同心,柬之便直抒胸臆。我意已决:欲救社稷,唯有一途——联络忠义,掌握禁军,伺机发动,诛杀二张,拥立太子,复李唐之正统!”
“诛杀二张,拥立太子!” 桓彦范低声重复,眼中精光暴射。
姚崇深吸一口气:“此乃旋乾转坤之大事,亦是诛九族之大罪。张公,可有成算?”
张柬之从袖中取出一份极简的名单,铺在几上,手指点着几个名字:“此乃我暗中留意、或可争取之人。首要在于北门禁军,尤其是羽林卫。右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虽为靺鞨族,然素怀忠义,久镇北门,对二张所为早有不满,其麾下多有敢战之士。左羽林卫将军李湛,年轻果敢,其父死于徐敬业之乱(与武周有旧怨),或可利用。此外,桓公旧部,司刑少卿桓彦范(与桓彦范同名,或为族亲)现掌部分洛阳巡防,亦可为奥援。此乃武力之基。”
他又指向另一些名字:“朝中如宋璟、崔玄暐等,虽职位未显,然风骨铮铮,可引为同道,负责联络、造势、稳定部分衙署。东宫……”他顿了顿,“太子妃韦氏,其子女性命皆丧于二张之手,仇恨刻骨,且其隐忍坚韧,非寻常妇人。其女婿王同皎,现为左骁卫中郎将,在禁军中渐有人望,或可作为与东宫及部分禁军将领沟通之桥梁。”
敬晖沉吟道:“东宫态度,确为关键。太子虽……形神困顿,然名分乃天下所系。若能得东宫默许,甚至暗中支持,大义名分更足。只是韦氏其人,心思深沉,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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