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9章 巴南异色(2/2)
```
云帆首席:
见字如晤。巴南诸州,粟珍之绩,吾与青鸾亲睹。民有所安,稚有所教,此即真章。
限一月内,于云栖谷外驿亭候见。携十年来巴南诸州粟珍阁明细总册、人事档案、与地方官吏往来纪要,及对神都局势之评估。
墨 字
九月廿七于泸州界
```
写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青铜印,哈气,在笺纸右下角钤下一个古朴的“墨”字纹。那纹样在夕照下泛起极淡的幽光。他将笺纸折好,装入特制的竹筒,封蜡,递给阿福:“即刻送往粟珍阁巴南诸州总部。你知道如何传递。”
阿福双手接过,肃然应诺,转身便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山道中,身形迅捷如豹,哪还有半点仆从的迟重。
东方墨起身,负手望向北方群山深处,那是云栖谷的方向。青鸾站到他身侧,轻声道:“看来,咱们这位云帆首席,这些年做得比报上来的,还要好。”东方墨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似欣慰的弧度:“若非亲眼所见,仅凭报表数字,终究隔了一层。这巴南一隅,让我想起华胥立国之初,我们在天枢城郊亲手挖下第一道水渠时的光景。”他顿了顿,声音渐沉,“只是这‘幼苗’,生长于将倾之大厦阴影下,其根能扎多深,其叶能展多广,尚需再看。”
马车再次启程,碾过平整的村道,向巴南腹地行去。灯笼光晕里,可见道旁土墙上,用白灰刷着些简朴字样:“粟珍收粮处,往前半里”、“学堂义诊,每月十五”。夜色完全降临,群山轮廓如墨,几点灯火在山坳间温暖地亮着,不像泉州郊外那般凄冷荒寒。青鸾靠在车厢壁,望着窗外掠过的灯火,恍惚间觉得,这山野间的点滴微光,竟与万里之外南洋星罗棋布的华胥城镇,有某种气息上的遥远共鸣。
东方墨闭目养神,袖中那枚“灵犀”仿玉,不知何时已褪去了泉州港外的微凉,此刻正贴着腕脉,传来一种稳定而温润的暖意。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更深的血脉根源与时光秘境。而粟珍阁在此地点亮的这盏灯,至少让他归乡的脚步,少了几分沉重,多了一丝印证道路可行的、微茫却实在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