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周天初成·北斗悬照(1/2)

时值深秋,西域的夜空显得格外高远、澄澈。在远离尘世喧嚣的帕米尔高原某座人迹罕至的雪峰之巅,寒风凛冽如刀,卷起细碎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东方墨依旧是一袭单薄的青衣,静立于万丈绝壁的边缘,仿佛与这亘古的冰雪、呼啸的寒风融为一体。

他缓缓闭上双眼,并非抵御风寒,而是将心神彻底沉入体内,与那幅已深深烙印在脑海中的、覆盖整个西域的“周天北斗”网络图景相合。

意念如丝,首先触及西北方向的“天枢”——白水城。他“看”到驼铃驿内灯火通明,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沿着既定的暗号与渠道,井然有序地汇入、分流;感受到郭震在军营中整军备战的锐气,以及裴行俭稳坐中军帐的凝重;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城中副城主康延年于灯下处理文书时,偶尔想起“墨先生”的那一丝敬畏与依赖。白水城,稳如磐石,光华内敛,定鼎西北。

意念流转,沿丝绸之路迤逦向南、向东。“天璇”运转,纳尔伯斯的商队正宿营于龟兹城外,篝火旁,商队书记官正以特定的方式在货单上做着标记,将沿途所见部落异动加密记录;另一支回鹘商队则刚刚避开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领队对那冥冥中的庇护心照不宣。无形的商路信息之河,奔腾不息,滋养着网络的每一个角落。

心神西折,落入佛国于阗。“天玑”暗藏,热瓦克僧伽蓝内梵唱悠扬,宝乘长老于静室禅定,而那位已成为执事僧的“墨羽”成员,正借着清扫经堂的机会,将昨日听来的、于阗王接见吐蕃使者的细节,以香灰在不起眼的角落留下印记。龟兹苏巴什佛寺中,昙曜法师于灯下译经,笔下经文间隙,偶有数字或符号,唯有特定之人方能解读其意。梵音袅袅,智慧潜流。

意识如风,拂过广袤的草原与戈壁。“天权”制衡,黄羊部头人阿史那土门正对月独酌,盘算着如何利用“外援”争取更多草场;石城国王则在寝宫内辗转反侧,权衡着唐与吐蕃的压力;更远处,两个小部落因“墨羽”暗中输送的些许资源而暂时息争……平衡的砝码在无形中微调,维持着脆弱的均势。

杀伐之气隐现,“玉衡”与“破军”虽不显于外,但其存在本身,便是对网络中所有节点的无形震慑。野马泉的血腥已被风沙掩埋,秃鹫岩的匪患已成过往,内部的叛徒化作戈壁枯骨。这柄暗夜中的利刃,确保了网络肌体的健康与纯洁。

七处核心枢纽,无数细小节点,此刻在东方墨的意念观想中,如同夜空中的真实星斗,被无形的力场牵引,彼此遥相呼应,光华流转,构成一幅玄奥繁复、却又秩序井然的周天星图。信息、资源、影响力,如同星力,沿着无形的轨迹,在这张巨大的网络上奔腾流转,汇聚于核心,又分发向四方。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西域全局的洞察力与掌控感,油然而生。风吹草动,尽在掌握;大势小局,皆可引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