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魏王徙封·幽居均州(1/2)
新太子册立的喧嚣与荣光,如同潮水般席卷长安之时,魏王府却如同一座被遗忘的孤岛,死寂,冰冷。昔日里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景象早已荡然无存,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连门楣上那块御赐的“魏王府”金匾,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难以擦去的灰霾。
府内,李泰独自坐在空旷的正堂中,身上依旧穿着那身他素来喜爱的月白文士袍,只是袍子显得有些宽大,衬得他原本富态的身形竟有几分伶仃。他面前的书案上,既无经史子集,也无待批的文章,只有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他没有点灯,任由暮色一点点吞噬着堂内的光线,也将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与生气一同带走。
父皇没有杀他,甚至没有如同对待大哥李承乾那般,将他废为庶人,圈禁起来。这或许已是天大的“恩典”。但他知道,这“恩典”的背后,是比刀剑更加冰冷刺骨的决绝与放逐。
一阵略显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王府长史手持一卷黄绫诏书,脸色苍白,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在他面前数步远处停下,深深地躬下身去,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殿下……不,王爷……宫中……有旨意到了。”
李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只是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虚无的一点,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那冰凉的黄绫时,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展开诏书,熟悉的御笔朱批,字迹依旧刚劲,此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终结一切的力量。诏书中,先是以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气,肯定了他昔日编撰《括地志》的功劳,随即笔锋一转,言其“近岁以来,颇亏礼制,结交非类,言论失宜”,有负圣恩。为使其“静思己过,砥砺德行”,特改封其为顺阳王,徙居均州郧乡县,即日启程,不得延误。
顺阳王……均州郧乡……
李泰拿着诏书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顺阳,一个远离帝国权力中心、毫无实际意义的封号;均州郧乡,那是远在汉水之畔、山峦叠嶂的偏僻之地!这已不是简单的贬斥,这是将他彻底逐出了长安,逐出了政治舞台,流放至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角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