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东施效颦巧逢迎(2/2)
李治看着她手中那卷《诗经》,又听她提及“静心”,不由得想起那个在芷兰轩清冷环境中依旧手不释卷的身影,心中那份因朝务而生的烦躁,竟真的被这刻意营造的、似是而非的“宁静”冲淡了一丝。他难得地没有立刻离开,反而问道:“在读哪一篇?”
萧良娣心中暗喜,连忙答道:“是《卫风·伯兮》。”她刻意选了一首思妇诗,以期引起李治的怜惜。
李治闻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刻意营造的“愁绪”虽有些生硬,但结合这诗句,倒也让他生出几分怜意。“‘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他低声吟了两句,叹道,“确是容易引人幽思。不过,也不必过于伤怀,保重身子要紧。”
“谢殿下关怀。”萧良娣垂下头,掩去眼底的得色,声音愈发柔婉,“妾身省得。只是有时见殿下为国事操劳,眉宇不展,妾身恨不能为殿下分忧,唯有……唯有期望殿下也能稍稍放宽心,保重圣体。”她将话题引向对李治的关怀,并再次强调了“静心”与“放宽心”,试图与武媚那种看似超然物外的姿态靠拢。
李治看着她低眉顺眼、言语“体贴”的模样,再对比东宫其他妃嫔或争宠或畏惧的常态,以及那位真正能与他有精神共鸣、却身份尴尬、令他牵挂又无法靠近的武媚,此刻萧良娣这几分笨拙的模仿,竟阴差阳错地给了他一种替代性的慰藉。他心中那处因武媚而生的空虚与愧疚,似乎找到了一个暂且填补的缺口。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萧良娣的肩,语气缓和了许多:“你有心了。外面冷,早些回去吧。”
“是,殿下。”萧良娣柔顺应道。
望着李治离去时似乎比来时舒缓了几分的背影,萧良娣缓缓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手中那卷《诗经》已被她掌心微汗浸湿。
她知道,她找到方法了。纵然是东施效颦,只要能暂时抓住殿下的心,便值得!至于那芷兰轩里的真身……她眼底掠过一丝寒冰般的冷意。且让她再“得意”片刻,待自己彻底稳固恩宠,再慢慢清算不迟。这模仿来的“风骨”,虽假,却似乎真的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