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铁证如山(2/2)

这五个字,在此时此刻,结合小公主的暴毙,结合王皇后刚刚离开的时间点,其蕴含的意味,简直是诛心之论!这哪里是探望,分明是确认目标清除后的如释重负!

这些零散的、看似偶然的、大多基于“好像”、“似乎”、“没听清”的证词,单独拿出来,任何一条都显得单薄而经不起严厉推敲。它们之间存在的时间差、模糊性,本应让审案的老吏心生警惕。然而,在皇帝那如同实质的怒火笼罩下,在某种无形却强大的、急于寻找一个宣泄口和承担责任者的意志推动下,这些碎片被迅速地、不容置疑地拼接在了一起!

动机——王皇后嫉妒武昭仪得宠,恐其子李弘威胁太子之位(柳氏打听药性可作为佐证)。

时机——王皇后探视刚刚离开,小公主即刻暴毙。

行为——王皇后心腹嬷嬷有“可疑动作”(可能使用了某种未知的、查不出的手段)。

言语——皇后身边人离开时,有“总算干净了”之语(确认行动成功)。

一条完整的、指向明确的“证据链”,在令人窒息的高压氛围中,被强行铸就!它或许不够坚实,充满了想象和推断的空间,但它符合了最直接的逻辑,满足了最急切的情感需求——为帝王骤失爱女的巨大悲痛找到一个明确的、罪大恶极的凶手!

当负责汇总审讯结果的内侍省大太监,额角沁着冷汗,将这份凝结着无数人恐惧与暗示的“调查报告”,颤抖着呈送到依旧守在漪澜殿、抱着武媚和亡女不肯撒手的李治面前时,李治只是扫了一眼那最关键处的结论,双目中的赤红便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他猛地将那份奏报狠狠摔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与撕心裂肺的痛楚:

“毒妇!好一个毒妇王氏!身为国母,竟行此魑魅魍魉之事,扼杀朕的皇女!其心可诛!其罪当夷!!”

“铁证”已然“如山”,哪怕这山是沙土堆积,在帝王的怒火风暴中,也足以将一切碾压成齑粉。王皇后以及她背后的势力,被这突如其来、却又“证据确凿”的指控,彻底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朝野的震惊与随之而来的清洗,已然可以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