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援临渊峙(2/2)
珂蕾尔走到安兹尔身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眸直接扫向九虚刑主。那眼神如同极地的寒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要冻结。
“白痴。”
她吐出两个字,不知道是在说谁。
安兹尔却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珂蕾尔的肩膀——结果被珂蕾尔一杖扫开。
“呀,还好把你也带过来了~”安兹尔毫不在意地收回手,笑眯眯地说,“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珂蕾尔冷哼一声,冰天劫的杖尖轻轻点地。
以她为中心,半径三十米内的地面瞬间覆盖上一层薄冰。那不是普通的冰,而是蕴含着某种“咒”之力的寒冰,光是靠近就让人觉得灵魂都要被冻结。
“6对9啦~”安兹尔朝莫尔斯比了个手势,“这下人数差距又小了一点哦。”
莫尔斯银色的眼眸在珂蕾尔身上停留了片刻。
“冰雪厄咒……安兹尔阁下的妹妹。记录中,你的灵枢恢复速度是已知所有存在中最快的,近乎无限。确实是个麻烦的对手。”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
“不过,安兹尔阁下,你似乎算漏了一点。”
莫尔斯抬起手,虚指向赵辰。
“赵辰,已经没有继续高强度战斗的力气了。你、珂蕾尔、索菲亚科、尤利安,四人对抗我们九人,或许能撑一段时间,但最终结果不会有改变。”
他说的没错。
赵辰现在的状态,连站着都需要紫冥和艾娜尔搀扶。深黑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脸色苍白如纸,呼吸都显得微弱。之前的战斗消耗太大,又强行触发了“天衣无缝”的雏形,现在的他,确实已经无力再战。
众人刚刚因为安兹尔和珂蕾尔到来而升起的一丝希望,又被现实狠狠压了下去。
但就在这时——
另一股气息,从废墟的后方传来。
那气息……很奇特。
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丰富”。七种截然不同、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的气息,如同七种颜色的丝线,交织成一幅绚烂而危险的画卷。
一个温婉、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轻轻响起:
“那如果……加上我们七个人呢?”
所有人——包括九虚刑主——都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废墟的边缘,七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为首的是一位有着淡金色长发、身着朴素白袍的女性。她的容貌并不惊艳,却带着一种洗涤人心的圣洁感,尤其是那双眼睛——如同包容一切的天空,温柔,却深不可测。
上古六天使之一,慈爱天使——弗西瑞尔。
在她身后,是另外六道身影:
一个油腻肥胖、正拿着鸡腿啃得起劲的红肤胖子——暴喰吉尔利斯。
一个戴眼镜、长相斯文、彬彬有礼的深海鱼人——傲慢尤里亚。
一个哈欠连天、睡眼惺忪的少年——怠惰泰勒瑞克。
一个眼神精明、手里把玩着几枚古朴钱币的红色人形生物——贪婪莱德。
一个慵懒妩媚、肤色苍白的贵妇人——嫉妒缇丽。
一个矮小精悍、肩上扛着巨大铁锤的矮人——愤怒杰克斯。
七宗罪。
全部到齐。
莉亚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立刻明白了——是莱德。这位预言者一族的始祖,一定是通过窥探未来,看到了此刻的危机,所以带着七宗罪的其他人赶来了。
莫尔斯银色的眼眸在七人身上一一扫过。
这一次,他那永远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可以被察觉的……凝重。
“噢?”
他轻声开口。
一旁的尤里西斯凑过来,神经质地眨了眨眼:“欸,莫尔斯,他们是谁啊?为首的那个女人的气息……好像很不一样啊。”
他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容。
“好像值得打一架~”
莫尔斯抬手,轻轻按住了尤里西斯的肩膀。
“不要冲动,尤里西斯。”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所有人都能听出,那平稳底下多了一丝慎重。
莫尔斯的银色眼眸锁定弗西瑞尔。
“她的气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上古六天使之一吧?”
弗西瑞尔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那个笑容温柔如春风,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慈爱天使,弗西瑞尔。”她轻声说,“以及我的六位同伴——虽然我们自称‘七宗罪’,但那只是个玩笑般的称呼。”
她的目光扫过九虚刑主,温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却不容置疑的威胁:
“现在,能一战了吗,九虚刑主们?”
压力,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倾斜。
九虚刑主依旧强大得令人窒息,但对面——安兹尔、珂蕾尔、索菲亚科、尤利安、再加上七宗罪的七人——整整十一位顶尖强者。
更重要的是,这十一人,每一个都是能与隙瞳前三席匹敌、甚至超越的存在。
数量上,依旧是九对十一,九虚刑主占优。
但质量上……差距被极大地拉近了。
莫尔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
“或许……可以一战吧。”
银色的眼眸转向赵辰。
“但是,你们依旧有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平静地指出那个残酷的现实:
“赵辰,打不了的。”
“你们最大的变数,现在参不了战。”
废墟上,一片寂静。
风吹过,卷起冰晶与灰尘。
安兹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珂蕾尔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索菲亚科和尤利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弗西瑞尔轻轻叹了口气,温柔的目光落在赵辰身上,带着一丝怜悯。
而赵辰自己……
他咬着牙,想要挣脱艾娜尔和莉亚的手,想要站直身体,想要证明自己还能战。
但双腿却在发抖。
手臂连抬起都困难。
深黑色的眼眸中满是血丝,疲惫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
莫尔斯说得对。
现在的他……
确实,已经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