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返程（2/2）

寒假最后时光，在我和卢耀祖每天没日没夜的做卷子和背单词中度过。

一开学，当所有学生涌进来，坐满教室的时候，我明显能感觉到和之前不一样的氛围。

高三下半学期的紧张，比上半学期简直是两重天，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加速键，整个年级的学习节奏一下就进入到了白热化。

没多久，教室后墙就贴上了“高考倒计时100天”的牌子，百日动员大会上校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直到这时我这才真正感觉到了那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下课上厕所要跑，中午晚上打饭要冲刺，就连排队的间隙都要攥着本单词，扫上几眼。

看着手中的笔芯一根接着一根变透明，才惊觉日子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压缩得没了缝隙。

以前来找林雨的时候见过高三百日冲刺时的“修罗场”，可那时还总觉得隔着一层，属于只是远远的见过。

可现在真轮到自己站在倒计时牌前，才懂那种被无形力量裹住、连呼吸都变沉的感觉。

教学楼，走廊里、楼梯间、黑板正上方，还是和去年同样的位置，又贴满了激励的标语。

唯一不同的是，标语的内容换了换，变成：

“乾坤未定，不要放弃，你我皆是黑马！”

“来得及，考得上，你可以！”

“每一笔，都是未来的伏笔！”

“为自己设定一个目标，让生命为之燃烧绽放！”

“青霄有路终须至，金榜题名指日归！”

“你披星戴月走过的路，终将繁花遍地！”

“平日严谨要求，高考从容应对！”

“拼一载春秋时光，博一生无怨无悔！”

“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待到六月至，凤凰必来仪！”

“······”

这一幅幅红底黄字的标语，晃得人眼睛发烫，也把“高考”这两个字的重量，一点点压进了每天的刷题和背书里。

就在这紧锣密鼓的冲刺中，班主任抱着一摞志愿填报指南走进教室，我们这才惊觉，原来最后关头，除了埋头做题，又多了一件需要认真琢磨的事，那就是把手里的努力，变成填在志愿表上的、看得见的方向。

其实填报志愿这一问题，我和卢耀祖早在私下里就预想过、也研究过，但始终没个结果。

说到底，那时还是没到最后关头，我们还抱着一丝侥幸和幻想，觉着自己万一哪天突然开窍了，发挥好了，说不定就能和心里在意的人上同一所大学了。

可现实终究是现实，不是电影、电视剧里的那些男主，平时不学习，却为了和自己的女神上同一所大学，突然发奋图强，然后就奇迹般考上的情节。